唉,便宜姐夫这样的身体,在科举之路上恐怕很难走远。
县试、府试都不在考场过夜,一天一场,中途还有吃饭的时间休息,也能上厕所,怎么到像考院试的在考场关了三天两夜的!
这要是去院试,真的考三天两夜,这样的身体怎么行?
还有乡试考九天,三天一歇。遑论考会试九天七夜岂不是要老命?
唉,大姐夫这身体,至多考了院试就得止步。
小命要紧哦!
......
再说府试考完,大多数学生放松下来,趁放榜前外去游玩一番。
毕竟是州城,虽说比不上府城,可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只有秦瀚宇,只府试第二天休息了一日,第三天起依旧去了州学。
虽然,州学这些天也是停课,可藏书阁还是能去看看书的。
昨儿休息一天,他心中已有成算。
本来就没打算考县试,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倘若府试能过,且名次靠前,那么自己未尝不可以继续院试。
只是院试的时间比自己预期要提前两三年。
若是打算院试,那么自己就要去外头另外租赁房子。
秦瀚宇心中还是愿意租赁前年陪老爹来院试时租赁的那间僻静的小院子的。
立时,不管便宜姐夫还是徐小宝他不能勉强,甭管小猴子府试过了没,他肯定是要留下来跟自己一起的。
大舅当然是要回去的,这才四月份,到院试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不能让大舅把时间白白耗在这儿。
再说,自己又不是真的十来岁的小少年,老娘知道自己这样做,也能理解,不会担心吧。
大力横竖也是要跟着自己的,等租赁好院子,平常外去采买就让大力去,也算是培养他管事的能力吧。
他不是一直都说要做自己的小书童,小跟班的吗?
光说不练假把式哦!
所有这些等放榜后再与他们几人商量。
离放榜还有两日,秦瀚宇从州学回来听见汪大舅跟孙二郎几人在说着什么,看见他回来,汪大舅忙从小荷包里掏出来一块小玉佩,挂到他脖颈上,笑着说道:“宇儿,今儿大舅跟二郎他们去鸣音寺,拜菩萨保佑你们几个都能过院试。这是给你求来的玉佩,你要好好的佩戴。”
还未等秦瀚宇开口,秦大力接着说:“宇子哥,你可千万别取下来,咱大舅可是花了二两银子呢!”
诶呦,大舅真是破费了。
“谢谢大舅。”秦瀚宇朝着汪大舅双手合十感激道。
他用手托着玉佩看看,就似普通的一块石头,跟玉是沾不上边的。
呵呵,老舅被庙里的和尚给骗了。
不过,大舅这份心意老值钱了。
他们这次二十个一起来的考生,虽然大多数已经在府试第二天去镖局寻了顺风车回去,只剩下少数几人留下来看榜单,这其中就有领队杨夫子跟秦瀚宇一行四人。
杨夫子本来就不是双岩县人,他是从外县招聘过来的夫子。
他外家坐落在离临安城不远的小镇子上,因此,考完府试后先给返乡的学子安排顺道的镖局,然后约好了榜单出来带着秦瀚宇他们最后几人一起回双岩县。
等府试出榜才回去的考生,在四月二十这一日,一早大家就相约一起去看榜单。
距离张榜的时间越来越近,贡院空地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脸上都透着焦虑和期待,偏偏读书人矜持,各个不愿将自己的在意表露出来。
学子们三三两两的闲聊着,以排遣等待的焦虑。
秦瀚宇侧头,他旁边的两个书生就在闲聊,因为离得近,他难免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内容是驴头不对马嘴,整一个尬聊现场。
他敢肯定,这两书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聊啥了。
在一片紧张中,贡院里头有了动静。
“肃静肃静!”
随着贡院大门大开,里头走出十来个皂衣衙役,领头的衙役扛着一板大大的木牌子,那就是牵动众人心神的红榜了,只是此时木牌子用一块红布遮盖,暂时还看不到名单。
另一个面容肃穆的衙役扛旗,横挎肩头的旗竿前头,有一面铜锣坠着。扛旗衙役敲了敲铜锣,又喊了一声肃静。
学子们将这榜棚前的路都堵着了,扛旗衙役一边敲锣一边开路,众人噤声,很快就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孙二郎拽紧站在他旁边的秦青凤,紧张到直打磕巴。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怎么回事,这铜锣敲的我心慌。”
一旁的秦瀚宇:“大姐夫,不紧张不紧张,放轻松点儿,没多大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这一排面色一丝不苟的衙役,他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几个衙役已经扛着榜站在了榜棚中,为首的那个衙役肃着脸点头。
扛旗衙役得到信号,梆的一声敲响铜锣。
随即把写着考中府试名字的红纸张贴在贡院正门(辕门)外侧墙壁上,便于考生及民众围观。
这一次他们来得早,已经站在放榜的地儿不远等着呢。
榜单张贴好,那些看榜的人还未等衙役离开便如潮水般的涌上前来。
人群挤得秦瀚宇一个踉跄,脑袋差点给磕碰到墙壁上,幸亏站过桩,下盘稳,不然,不好说,说不定额头给磕了个大鼓包或者磕破皮也未尝不可。
秦瀚宇刚巧被人给挤到榜单前,抬头一瞧,正对榜单的最末尾,上面大大地写着:第五十名孙士程。
诶呀!
便宜姐夫考中童生了!
想不到便宜姐夫一副考得病哀哀的模样,竟然考中了!
嘿嘿,考中就好了。
不用再捱二次苦,从县试开始苦兮兮考。
秦瀚宇看到孙二郎的名字,顿时信心大增,便宜姐夫都能考上,没理由他这个县案首考不上。
于是,秦瀚宇从后面第四十九名往钱康,只是,后面的人群挤呀挤,挤得他脑壳晕,想往旁边挪一步都难。
秦瀚宇实在想不明白,考生就一百五十名,且,大多数考生都返回原籍去了,留下来看榜的也没有五分之一,怎么引来二三百多人来围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