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老婆子啐了一口,指着秦瀚宇厉声呵斥道:“若不是你站在这里,我家老头子根本不会摔倒,更不会断腿!”
说着,上前拉扯秦瀚宇:“哼,俺去告官去,把老人撞断腿,还不承认!”
围观的甲上前打圆场:“大娘,人家孩子也不是有意的,你家老爷子猛地从巷子里跑出来,被撞了,让人家孩子送去医馆瞧瞧去不就行了?”
且不论老大爷是否真的断了腿,是否与这少年有关,暂且将人安抚下来,是真是假去医馆寻大夫一瞧再作分辨。
“什么有意无意?撞伤了我家老头子,今儿个别想走!”
老婆子翻着吊三角眼跟母鸡似的,扑腾着双臂扑向秦瀚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放他走。
围观丙劝道:“你不能抓着人家孩子呀!早点送医馆老爷子也少受点苦。”
“不行,他不先给银子,万一送医馆半途溜了老婆子俺找谁去?”老婆子挥舞着枯瘦得像鸡爪的手,唾沫横飞地大声嚷嚷道。
围观丙说道:“说得也是哦,这年代什么人都有。”
此时的秦青凤急得满头大汗,秦大力眼底亦流露出几许焦急。
徐小宝不由自责,都怨自己跟宇子哥他们打闹,不然,宇子哥也不会没注意撞了人。
来喜摸了摸荷包,不知道里面的银子够不够赔偿。
反倒是秦瀚宇这个当事人,一派气定神闲,任由老婆子拉扯推搡,兀自巍然不动,还有心情打量地上“诶呦,诶呀!”叫唤的老大爷。
艾玛,这个时代的化妆都这么高级了?
这俩位明明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化妆成老头老太,还真逼真。
特别是手脸真是太逼真了,要不是老婆子那不经意露出来白嫩的手腕,还真是被蒙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街道上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秦瀚宇忽而上前一步,话语轻柔,问道:“大爷,方便让我瞧一眼您的腿吗?”
虽是询问口吻,手却已经摸上去了。
老头子心里一咯噔,大叫一声,伸手用劲拨开秦瀚宇的手,厉声说:“都说了我这腿断了,你还上手摸,是觉得我伤得不够重吗?”
“诶呀!”
却听得秦瀚宇一声惊呼,身子晃了两晃,猛地栽倒在地。
老大爷:“......”?
老婆子:“......”?
秦青凤、秦大力、徐小宝还有来喜刹那心一沉,急切地朝秦瀚宇围过去,秦青凤跟秦大力蹲下身子,一左一右把秦瀚宇小心地扶着靠在身上,着急忙慌地问道:“哥(宇哥)怎么了?”
秦瀚宇小脸煞白,抱着手臂,惨叫连连:“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完了完了!我过几日还要考院试,右手断了又该如何是好?”
秦瀚宇支棱起脑袋,恶狠狠瞪着老大爷:“好你个臭老头,我好心为你查看伤势,你竟打断我的手!”
“青凤、大力、来喜,你们给我摁住这两个骗子,将他俩送去官府!”
老太婆一听,心里打鼓,面色微白,色厉内荏地喊:“送官府?凭啥送官府?是你先害得我家老头子断了腿,咋还倒打一耙?”
秦瀚宇胡搅蛮缠,又是哀嚎又是蹬腿:“我管你谁先谁后,我原本是能考上秀才的,因为你们俩把握手弄残,可咋考?这可是关乎整个县的荣誉,知州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二人!”
说罢,扭头看向焦急不已的四人:“你们还愣着作甚?赶紧将他们抓起来!”
徐小宝最先反应过来,扑向老大爷。
却见老大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起来,两条腿几乎跑出残影,眨眼间跑出一段路。
老婆子见势不妙,反应也挺神速,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秦青凤四人:“......”?
秦瀚宇仍在嚷嚷:“赶紧追!将他们关进大牢,打断他们的胳膊腿,送去黑煤窑做苦力去!”
两人大骇,撒丫子跑得飞快,唯恐被追上,小命不保。
秦瀚宇不疾不徐从地上爬起来,轻掸衣袖,整理衣冠,撇嘴轻哼:“嗤,竟然碰瓷本少爷,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不自量力!”
围观的人群顿时目瞪口呆......
秦青凤跟秦大力忙把秦瀚宇拉起身,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二人担心的问道:“哥(宇哥)手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馆?”
秦瀚宇咧唇一笑:“我好得很!”
秦青凤几人抚了抚胸口,诶呦喂,刚刚真是吓死个人!
随后五人去城门口等到城门关闭,没接到孙二郎等人,只得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遇见几个书生在兴奋地交谈着,书生甲:“那个怡红院今年又开始举办新歌比赛了。”
书生乙:“是呀,每年中秋节都要举办呢!”
书生丙:“若是今年有前年的神曲,我也舍得花五十两门票去一睹天籁之声。”
书生丁:“嘿嘿,据说,那日人太多,吓得歌者银子都未取,匆匆地溜了。唉,可惜,那可是一千两呐!”
秦瀚宇:“......”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只是,心痒痒的怎么办?
算了,甭管是一千两还是一万两,不该是自己赚的银子千万别赚。
仅此一次,不会再去碰的。
翌日,秦瀚宇三人按下心来读书,在院试前不打算外出,别再被人给碰瓷了。
只让秦大力跟来喜二人租了辆驴车去城门口等候孙二郎他们的到来。
下午,大约申时,秦大力跟来喜终于把孙二郎给接了过来。
跟着过来的还有汪晓茹。
秦瀚宇见到老娘的那一刹那,红着眼眶扑了过去:“娘,娘!”
汪晓茹看着把头搁在自己自己肩上的老儿子,心中也是软塌塌的。
唉,好几个月不见老儿子的面,自己也是想念得紧呀!
老儿子几个月不见个子貌似高了不少。
“义母。”秦青凤也是眼眶微红的靠了过来。
汪晓茹拍拍他的肩,柔声道:“嗳,青凤啊。”
“伯母,伯母还有小宝,小宝好想婶子!”徐小宝憋着嘴往秦瀚宇跟秦青凤中间挤进去,仰着胖嘟嘟的小脸哀怨地说道。
“伯母也想小宝呢。”汪晓茹眼眶湿润地说道。
唉,都是几个半大小子呢!
秦大力也很激动地喊道:“师娘!大力也很想你!”
“大力也乖,从明儿开始,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几个静下心来读书。大力跟来喜负责外去买菜。”
徐小宝~秦大力:“噢耶!伯母(师娘)来了,有好吃的喽!”
这几个月除了午食是在州学里面吃的,其余两顿都是大力跟来喜做的。
二人做的饭菜只管熟不管味道怎么样,这几个月秦瀚宇做梦都想老娘做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