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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穿成寒门病弱残,老公开卷我躺赢 > 第41章 琼苑解围承君命 御街飞花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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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琼苑解围承君命 御街飞花遇故人

琼林宴的喧嚣,漫过御花园的雕栏玉砌,浸着琥珀酒的醇香,裹着丝竹管弦的清响,却唯独融不进顾晏辞的心头。

他身着御赐的状元服,玉带束腰,立于琼林苑的回廊之下,指尖捏着一只白玉酒杯,酒液晃漾,映着廊外灼灼盛开的牡丹。

身侧是新科进士们的高谈阔论,或是自诩经天纬地,或是攀附权贵门第,那些口口声声的“苍生社稷”,轻飘飘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远不如江南田垄上,老农捧着甘薯时掌心的温度来得滚烫。

“顾修撰!”新科探花郎周文彬端着酒杯走来,此人出身寒门,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今日殿上传胪,陛下亲点您为状元,连中三元,这可是我大晟开国以来头一桩盛事!怎不见您半分喜色?”

顾晏辞抬眸,目光掠过满园的锦衣华服,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过是恰逢其会,愧不敢当。”

我也不过是站在知识巨人的肩膀上,如论才学,其实前十名学识皆是不相上下。

周文彬愣了愣,随即笑道:“顾兄这话说的,殿试之上,您一番农桑商贾之论,说得陛下龙颜大悦,连首辅大人都颔首称赞,这岂是‘恰逢其会’能做到的?”

顾晏辞浅酌一口酒,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他想起殿试时,天子问及甘薯推广的细节,他讲到那些原本易子而食的村落,如今仓廪充实,老人孩子脸上绽开的笑容,天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漾起了真切的动容。

玄机子那句“朝堂之上,亦需有人为万民立言”,此刻想来,终是有了着落。

宴至半酣,顾晏辞借着更衣的由头,离了琼林苑。

御花园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的松柏苍翠挺拔,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芬,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滞闷。

他沿着宫墙缓步而行,脑海里浮现出林晚星的身影——此刻的她,许是正守在客栈的窗前,摆弄着那些从空间拿来的“新奇玩意儿”,或是盘算着等他出宫,要拉着他去逛京城的夜市,尝一尝那据说酸甜适口的冰糖葫芦。

他们是穿越而来,在这陌生的大秦王朝,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晚星总笑他是“卷王”,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一路披荆斩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般拼命,不过是想为百姓争一个丰衣足食的安稳,也为她,挣一个无忧无虑的将来。

空间是底气,但也不能过度依赖,毕竟空间这种机缘参摸不透。

正思忖间,前方的假山后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喊声,伴着几声凶狠的呵斥,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顾晏辞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这深宫禁地,竟有如此嘈杂的动静?

他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绕到假山侧面,只见几个身着内侍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推搡。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腰间系着象征储君身份的玉带,此刻锦袍上沾满了尘土,小脸涨得通红,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落泪。

“小殿下,您就别犟了!”为首的内侍尖着嗓子,语气里满是不屑,“陛下说了,您若是再敢顶撞李贵妃,便罚您在文华殿抄一百遍《孝经》!您当真以为,先皇后娘娘的宠爱,能天长地久?”

另一个内侍附和道:“就是!皇后娘娘都管不住您,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能替陛下分忧了!”

顾晏辞的心猛地一沉。这孩子,正是当朝太子秦珩。

他曾听人说过,太子乃是先皇后所生,先皇后薨逝后,陛下立皇后的闺蜜杨贵妃为后,令其对太子多有照拂,却耐不住李贵妃吹枕边风。

再加上太子年幼,皇后不会如生母般筹谋,皇帝事情比较多,渐渐便失了往日的恩宠。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秦珩当时见面那么粉雕玉琢的孩子,这些内侍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凌储君。

他想起数月前,他与晚星曾偶遇过被坏人带走的太子。

那时太子被歹人劫持,是他与晚星联手,凭着现代的格斗技巧救了他。

太子那时虽惊魂未定,但是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感激。

此刻见太子受辱,顾晏辞胸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那为首的内侍伸手就要去揪太子的衣领,手腕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攥住。

内侍只觉手腕剧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他痛呼一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色官服的年轻男子站在身后,眉目清俊,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你是谁?敢管咱家的事!”内侍色厉内荏地喝道,他见顾晏辞年纪轻轻,只当是哪个不入流的官员,却不知,这正是今科状元,新封的翰林院修撰顾晏辞。

顾晏辞眸色如寒潭,手腕微微用力,那内侍便疼得龇牙咧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余几个内侍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上来:“你快放开刘公公!他可是李贵妃宫里的人!”

李贵妃?顾晏辞心中了然。这后宫之中,李贵妃最是得宠,膝下又有一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想来,这些内侍敢如此放肆,定是得了李贵妃的授意。

他缓缓松开手,目光扫过那几个内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子脚下,皇城之内,尔等竟敢欺凌储君,是嫌脑袋长得太牢了么?”

这话一出,几个内侍顿时脸色煞白。他们方才只想着欺负太子无人撑腰,太子从来不会跟皇上皇后告状,却没料到会撞上硬茬。

眼前这男子气度不凡,言语间带着凛然正气,绝非寻常官员。

刘公公捂着手腕,勉强站起身,色厉内荏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翰林院修撰,顾晏辞。”

短短七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几个内侍的耳边。顾晏辞?今科状元,连中三元,陛下亲口御封的翰林院修撰,圣眷正浓!

同时他本人还是黎太傅的弟子,听说国师更是三番五次的给送书。

刘公公的脸瞬间白如纸,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顾修撰饶命!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再也不敢了!”

其余几个内侍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顾晏辞懒得与他们计较,只是冷冷道:“滚。”

一字落下,几个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假山后的太子赵珩,怔怔地看着顾晏辞,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却依旧挺直着小小的身板,朝着顾晏辞深深鞠了一躬:“顾大人……是你?”

顾晏辞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孩子。

他的眉眼酷似先皇后,清秀俊逸,只是少了几分孩童的天真烂漫,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伸手,轻轻拂去太子锦袍上的尘土,声音放柔了些:“殿下为何在这里,不在太和殿内?”

太子猛地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用力点头:“母后说今日我不舒服,不让我去。”

说着想去那日在墙角,他被歹人劫持,是顾晏辞与林晚星联手,凭着一些匪夷所思的招式制服了歹人。

林晚星还塞给他一把小小的防身匕首,笑着说“太子殿下要学会自己护着自己”。

那段记忆,是他在失去母后之后,为数不多的温暖。

顾晏辞颔首,抬手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殿下是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当有雷霆之姿,万不可因旁人的闲言碎语,便失了志气。”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可是……他们都说,父皇不喜欢我了……”

顾晏辞的心微微一揪。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最初,也是这般茫然无措,若不是有晚星陪着,怕是早已撑不下去。

他温声道:“殿下错了。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心系天下,亦心系于你。方才殿试之上,陛下问及民生,句句恳切,可见是位明君。

他或许只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绝非不喜欢殿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的高声呼喊:“陛下驾到——”

顾晏辞与太子皆是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天子身着明黄色龙袍,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

天子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见他锦袍脏污,眉头微蹙,随即又看向顾晏辞,神色缓和了几分。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连忙擦干眼泪,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

“臣顾晏辞,参见陛下。”顾晏辞亦躬身行礼。

天子快步走上前,伸手扶起太子,见他眼眶泛红,沉声问道:“珩儿,你怎会在此?可是有人欺负你?”

太子看了看顾晏辞,又看了看天子,鼓起勇气道:“儿臣想去看看今年的举人什么样,遇到了几个内侍……是顾大人救了儿臣。”

天子的目光落在顾晏辞身上,带着几分赞许:“顾爱卿,又是你。”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朗声笑道。

“朕就说,顾爱卿心系苍生,心怀仁善,果然如此。”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太监总管沉声道:“去查!方才是哪个宫里的内侍,竟敢在御花园欺凌太子,查出来,重重惩处!”

“奴才遵旨!”太监总管连忙躬身应下。

天子安抚了太子几句,又看向顾晏辞,沉吟片刻,道:“顾爱卿,朕有一事,想托付于你。”

顾晏辞躬身道:“臣万死不辞。”

“朕瞧着,珩儿对你颇为亲近。”天子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自母后薨逝后,便性子孤僻,太傅们讲的那些经义,他听不进去。

朕想,烦请顾爱卿,往后常入东宫,为太子讲学。

不必讲那些迂腐的道理,就讲讲你在江南推广甘薯的见闻,讲讲民生疾苦,让他知道,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此言一出,顾晏辞心中一惊。为太子讲学,这可是莫大的信任,亦是莫大的责任。

他抬眸,对上天子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期许,还有几分托付的意味。

他想起玄机子的话,想起那些田间地头的百姓,想起太子方才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臣,遵旨。”他沉声应道,字字铿锵。

天子闻言,龙颜大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顾爱卿在,朕便放心了。”

一旁的太子赵珩,听到顾晏辞要为自己讲学,顿时破涕为笑,乌黑的眸子里亮闪闪的,像缀满了星星。

琼林宴罢,已是月上中天。

顾晏辞出了宫门,远远便看到门口的槐树下,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林晚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起,手里还捏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月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幅水墨丹青。

“晏辞!”看到顾晏辞的身影,林晚星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将手里的冰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快尝尝!京城的冰糖葫芦,果然名不虚传!”

顾晏辞低头,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御宴上的酒气。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香,心中一片安宁。

“怎么样?今日是不是累坏了?”林晚星仰头看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我听说,状元郎还要游街呢,明日肯定更忙。”

顾晏辞点点头,将今日在御花园遇到太子,又被天子托付讲学的事,细细说与她听。

末了,他补充道:“便是数月前,我们在江南救的那个孩子。”

林晚星听得瞪大了眼睛,随即拍手笑道:“哇!晏辞你太厉害了!连太子都成了你的学生!这下,你可真是要在朝堂上‘卷’起来了!”

顾晏辞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嘴贫。”

“本来就是嘛!”林晚星撅起嘴,“不过,能教太子识民生疾苦,也是好事。让太子继承你的意志。

毕竟,将来他要是当了皇帝,能多为百姓着想,咱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顾晏辞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们是穿越来的,在这大秦王朝,没有根基,没有依靠,唯有彼此,不可能像世家大族一样,唯有那颗为民之心,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便已是人头攒动。

今日是状元游街的日子,按照大秦王朝的规矩,新科状元郎要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榜眼、探花,沿着御街游行,接受百姓的瞻仰。

这是读书人最荣耀的时刻,亦是无数百姓翘首以盼的盛景。

顾晏辞身着天子御赐的状元红袍,腰系玉带,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行在御街之上。

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引得街道两旁的百姓阵阵欢呼。

“这就是今科状元郎顾晏辞!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说他连中三元,百年难遇呢!”

“我家种了他推广的甘薯,今年收成翻了番!顾状元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带着真切的赞叹与敬佩。

顾晏辞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江南的那些薯田,想起那些老农的泪光,只觉得,这状元之名,这游街之荣,都抵不过百姓口中的一句称赞。

游行的队伍缓缓前行,忽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顾晏辞对这声音十分熟悉。

随即,一朵娇艳的桃花,穿过层层人群,朝着他飞了过来。

顾晏辞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朵桃花。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抬眸望去,只见人群中,林晚星正踮着脚尖,朝着他挥手,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像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手里还捏着一大把桃花,见他望过来,又朝着他扔了一朵,声音清脆响亮:“顾状元,金榜题名,春风得意!”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哄笑起来,随即,不知是谁起了头,一朵朵鲜花,从人群中飞出,落在游街的进士的肩头、马背上,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顾晏辞握着手里的桃花,看着人群中笑得眉眼弯弯的林晚星,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温暖了整个春日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