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微怔,然后朝对面的崔府看去。
虽然她在周褚辰过来时,就让二苗布下了防御,这边发生什么都不会被看到听到。但容守的传送光芒,还是引起了崔府看守的注意,一直朝苏宅探望。
“回宫再说。”苏溪对周褚辰和方老道。
周褚辰一听苏溪要跟他回宫,立刻抱起她,“朕明早把你送回来!”
苏溪:“……”
方老拂须,笑容格外慈祥。
苏宅内院正房。
苏母眼瞅着要睡着,猛地睁开,“不行,我得去看看溪妞儿,这孩子别又被陛下拐带进宫了。”
苏父拉住她,“别管了,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有的忙。”
“就两步路,看完我就回来睡。”苏母坚持。
而在宫里的苏溪,一直有留心家里的情况,一看苏母到了东厢房门口,忙瞬移回去了。
“溪妞儿睡了没?”
“快了,娘赶紧休息吧。”
“好好好乖妞妞。”
苏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苏父问道:“在不在?”
苏母点头,“咱妞儿是识大体的,没去宫里,在东厢房呢。”
苏父回道:“嗯,快睡吧。”
苏母忽然笑了,“还记得没,你以前说陛下是不是看上咱妞儿了,你说的真准。”
“陛下能等咱妞儿这么久也是有心的,值得托付。”苏父笑道。
“那国丈府,咱们要搬吗?”苏母还是在这里住惯了,不想挪窝。
苏父道:“这里邻里都熟,那边宅子大但少了热闹。而且,这里的风水旺咱家,先不搬。”
苏母也是这个想法,“听当家的,不过那边如果要修葺养护,还是咱们自己来弄。眼下妞儿受宠,陛下百依百顺,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咱们早做打算,省得到时候束手难做。”
“嗯,你以后和儿媳合计合计。”苏父只管往家里赚钱,其他的不管。
老两口说着说着,就熄灯睡了。
苏溪又回了宫里,对周褚辰笑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陛下你说这话对不对?”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周褚辰挑眉回道。他在她的心里,能占据多久。
苏溪袭近他,亲了下他的颈侧,“直到这朵花凋谢。”
“咳咳~”方老提醒他们,他可还在。
周褚辰瞪着他一眼,“这么没眼力劲儿。”
方老:“……”
苏溪收敛正色,“言归正传,方老对容宗主知道些什么?”
方老先长叹了口气才道:“我和他,是一个村儿的,从小一起玩泥巴混在一起。等长大些后,他入南道宗,我进了天剑宗。”
此话一出,不光苏溪惊讶,就连周褚辰也很意外。
周褚辰道:“那为何你如此苍老,他却保持着而立不惑。”
“……皮相而已,随个人道心。”方老渐渐变化了身形,最后变成了一名俊美青年。
“好了,你还是之前的模样朕看着顺眼。”周褚辰回道。
方老又变回须发皆白的老者。
“我们所看到的,都是他仙性这一面,实际上他还有魔性的一面。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其魔修实力远高于仙修。”
“这我知道,我师父是仙魔双修,但我没见过他魔修的样子。”
“他很多时候,都在用真元力压制,所以轻易不出南道宗,特别是灵兽园。浓郁的灵气,可以令魔性厌弃而沉静。但容守也曾经说过,他终有压制不住的时候。”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溪不明白,他师父是仙是魔不都是她师父么。
要不是他先收了她当弟子,说不定她会认谢观鱼当师父,那位可是地道魔修。
对了,她大婚还没有通知谢观鱼,怎么着也要薅他一波。
【二苗,谢观鱼的传音符有吧?】
【有的。】
方老回道:“炼虚境后,道体可身外化身,但化身受制于本体。容守的仙性如果压制不住魔性,很可能会被逼入化身。本体为魔性的话,他便不再能掌控,恐会对皇后不利。
我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道友,也差点儿被他的魔性所杀。后来他和我十分干脆的绝交了。”
“难不成他魔性的一面,会六亲不认?”苏溪问道。
“除了模样还是容守,其他都不是。”方老神色凝重。
苏溪对二苗道:【你把系统地图打开,能不能盯一下他。如果按方老说的,很可能他已经控制不住魔性。还有找找薛拂衣,她今晚出现在我家外面,碰巧是遇到了陛下。如果陛下不在,肯定有其他目的。】
【是,宿主。】二苗应道。
“反正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他怎样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苏溪从点心盘中取了一块桂花香糕,咬了一大口。
【宿主又口是心非,明明很关心师父。】
【好好盯着你的。】
周褚辰把她唇边一点糕点渣擦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现在已经没有师徒关系,但曾经的缘分,也会记入道果。若他需要帮忙,必要责无旁贷。”
苏溪点头,“我知道。”
和周褚辰又练了一会儿武技后,苏溪就回了苏宅。
她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谢观鱼的传音符——【我今天出嫁,哥~要不要送送妹妹?】
传音符竟然没有远走,而是朝苏宅外飞去。
很快,谢观鱼就拿着传音符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哥背你上凤鸾。”
苏溪失笑,“我有弟弟。”
谢观鱼把一个储物金镯给她,“考不考虑逃婚,哥带你去魔域。”
“不考虑。”苏溪十分肯定的回道。
“嘁~没意思。”谢观鱼坐在凳子上,“问你个事,如实回答。”
“好。”苏溪把储物金镯戴在了手腕上,还挺合适。
“你本性无拘无束,为什么要嫁给人皇?”谢观鱼看着她的眼睛。
苏溪沉默了片刻后,把头上的发髻松开,坐在了镜台前,“或许有一天我会说,但不是现在。”
谢观鱼走到了她身后,拿起一把玉梳,为她从头到尾的梳发。
苏溪笑道:“你又不是全福夫人。”
谢观鱼放下玉梳,低身近在咫尺的看着她精致无瑕的脸庞……
苏溪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小妹,哥就送你到这儿了。”谢观鱼直起身,屈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苏溪笑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