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过后,江浔沉浸在女儿的闺房中发呆,江亦舟也不在嬉皮笑脸,兢兢业业的操持着府中事宜。
慕容矅将凤印交给了萧长宁,令贵妃掌管后宫。
一月后,江浔收拾好了心情,辞去了丞相之职,在一队私家护卫的保护下,南下洛川。
慕容矅放下了丞相的辞呈,目光落在江亦舟的身上。
此刻的他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下,低头沉闷不语。
龙椅上的人走了下去,来回踱步后问道:“亦舟,你当真要戍守边关?”
“是。”江亦舟郑重地说道:“与我而言,晋城和伤心地无异。”
“就当我要做个逃避的懦夫吧。”
慕容矅一边儿叹气一边儿摇了摇头,他打开了那道拟好的圣旨,“朕原本打算拜你为丞相,留在晋城辅佐朕。”
“这原本就是你我幼时的梦想,贤臣明君。”
“不。”江亦舟声音低沉的拒绝道:“时移世易,一切都不一样了。”
见他不愿,慕容矅也不好强留,“好吧。”
“朕封你为骠骑将军,统领北疆二十万边军,戍边安民。”
江亦舟接下了虎符,跪地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多谢陛下。”
慕容矅挥了挥手,江亦舟便转身离去,踏上了远去北疆之路。
夏日渐渐来临,天儿也越来越热了。
许良娣在寝殿内来来回回的踱步,一个月了,也不知她的美梦成真了没有。
侍女沉香领着吴御医鬼鬼祟祟的进了寝殿。
“沉香,看住殿门,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是。”沉香伏了伏身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吴御医曾经受过许家姨娘的恩惠,自从许良娣进宫以来,明里暗里照顾了不少。
他搭上了许良娣的手腕。
一盏茶过后,吴御医在许良娣炽热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许良娣的心都凉了,急的她哭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被嫡母知道了,只怕她会为难娘亲。
忽然间,许良娣萌生了一个诛九族的法子。
她掏出了不少金银首饰塞进了吴御医的手里,“大人,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任何人知晓。”
“娘娘放心。”
吴御医收好财物,便退下了。
许良娣迅速伪造了一封家书,随后哭哭啼啼的求见贵妃。
萧长宁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问道:“发生了何事?”
“贵妃娘娘!”许良娣“扑通”跪在了地上,“臣妾的生身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入宫多年,实在是思念母心切。”
“臣妾想要出宫,随母亲去寺庙祈福,住上几天。”
“求贵妃娘娘恩准。”
说罢,她便磕在了地上,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我便不起的架势。
萧长宁见她情真意切,便给了她出宫手令。
许良娣感激涕零,磕头谢恩。
许良娣走后,殿内只剩下了萧长宁和阿兰两人。
萧长宁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儿又一圈,“阿兰,我可真是越来越胖了。”
“你拦着我点儿,每顿只吃个半饱,然后督促我多练舞、多运动。”
她捏着脸颊上的肉肉,嘟囔着说道:“我才不要吃成个大胖子,一点儿都不好看。”
“是,奴婢一一记下了。”
蓦的,阿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娘娘,城东赵家的糕点儿,还要买吗?”
“买!”
此言一出,萧长宁便后悔了,方才才说好的要锻炼的,于是她做了万般挣扎后,狠了狠心,“不买!”
“奴婢明白。”
还没等她高兴片刻,冯公公便领着一帮宫人求见。
宫人们举着托盘,有的是番邦进贡金玉手势、赏玩之物,有的是御膳房新出的糕点,个个色泽诱人。
萧长宁纠结的看着桌上的美食,吃吧,控制不住,不吃吧,当真是引的她难受。
冯公公的脸上堆满了笑,“娘娘?”
萧长宁这才抬眸看他,“无事,你替本宫谢过陛下。”
冯公公走后,阿兰便放开了话匣子,坐在她的身旁,“娘娘,眼下可怎么好?”
“这陛下呀,当真是娘娘肚里的蛔虫,连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送来这么多吃的,明里暗里拦着娘娘呢。”
萧长宁手肘戳在桌子上,恍然来了一句,“不要听他的。”
“陪本宫练舞吧。”
“是。”
阿兰是有拳脚功夫在身的,武与舞乃是同源,多少都会有相通之处,学起来得心应手。
另一头的许良娣出了宫,直奔许家城郊的宅子。
她的生母云氏是青楼中人,许御史的外室,孩子一出生便抱回了许家,由主母抚养。
后来,庶女的许良娣被慕容矅看中,她们母女的日子也稍稍好过了些。
“小娘!”许良娣跳下了马车,抱住了娘亲。
云小娘身穿粗布衣衫,头上只有一根素银簪子,但仍旧难掩姿色,“行了,进屋说。”
母女二人进了屋子,许良娣立刻把门窗关的死死地。
她拉着云小娘的手,“小娘,您可一定要帮我。”
“我?”云小娘常年住在城外。
“是。”许良娣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儿说道:“给我找几个男子来,要身强体壮的。”
云小娘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她连连摆手,“身为宫妃,你不要命了!”
“就算你要孩子傍身,讨好陛下就是了,又何必铤而走险?”
许良娣边摇头边解释道,“陛下眼里只有贵妃。”
“就连那一晚,也是我给陛下下了药,这才得手。”
她认真的说道:“如今皇后娘娘病逝、德妃被废,就连往日趾高气扬的陈昭仪也死了。”
“眼下正是我的机会呀,人往高处走。”
“我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宫中,生个孩子也算是有条出路。”
“更何况,父亲他...”
云小娘问道:“你父亲?”
“不!”许良娣急忙说道:“不是他,是我的主意。”
“所以,娘~”
她朝着云小娘撒娇,“您一定要帮我,并且这事儿必须得神不知鬼不觉。”
女儿苦苦哀求,云小娘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便有陌生男人被蒙上了眼睛,进了许良娣的屋子。
一连好几日,许良娣找了不同的人,美其名曰,更有把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