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
许乐从床上弹坐起来,冷笑了一声。
这里的诡冒充人都不会冒吗?
不冒充活人,冒充死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不是人一样。
她走到门前,二话不说搬起一把椅子顶住门,回床上倒头就睡。
晚上10点。
好不容易清静会的房间再次被敲响。
许乐面露无语地侧眼盯着门。
没完没了了是吧。
“有没有人呐,开开门,我好冷,让我进去暖暖。”
一个凄惨的女人声从门外传进,听起来甚是可怜。
许乐翻了个身,对门外的东西无动于衷,不耐烦道:“自己生火去。”
这话一出,门外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挺听话的嘞!
她心满意足地盖好被子,刚转身就见窗户上飘浮出一行红色字幕。
【规则四:午夜零点整,玩家须锁好门窗,不可取下门后悬挂的黄符】
许乐感到无语至极。
这个时候出现规则四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这个时间点兴许都睡着了,除了失眠的人,谁会注意到规则四的出现。
“系统,你狗!”她真心的夸赞了一句。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睁大眼睛,想到了什么,连忙起来看了眼系统上的时间:晚上11点30分。
距离午夜还有30分钟。
该起来干活了!
想着,她不情不愿地搬着一张椅子面对着门口入座。
眼前浮现出的未来逐渐清晰。
午夜零点整,血雾从门口和窗户上狭小的缝隙中渗入,继而凝聚成一个苍白的人形。
诡雾!
此诡雾非彼诡物。
诡雾由众多看见却摸不着的雾气形成,每晚皆会渗透进没挂有黄符的房间,扑向床上的人,饱餐一顿。
想到这,许乐笑了笑。
但,如果床上没人呢?
她看向空荡荡的床铺,脑子灵光一闪,生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没人她可以造一个人。
说干就干,许乐特意将被褥卷成人形放在床上,贴心地替其盖上被子。
随后,将本来正对门口的椅子搬到房间一处角落,神情轻松地翘着二郎腿。
等着等着,困意上头。
许乐忍不住垂头小眯了一会儿,没多久门外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犹如无数只脚在地面爬行。
细小的动静瞬间驱散她的睡意,许乐抬头,此刻的时间已是11点55分。
足以说明她昏昏欲睡了将近二十几分钟,剩下的五分钟,她努力打起十分精神。
许乐不想一出好戏,不能因为一时贪睡错过了。
11点58分,血雾果真如预想中的一样,开始门缝渗入,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飘进房间。
晚上11点59分。
许乐眼睁睁看着暗红色的血雾在房间中央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对方四肢比常人细长,头颅剧烈扭曲着,五官全无,有的仅仅是一张裂到耳后根的嘴巴。
看来,跟清洁工差不多嘛。
许乐兴致勃勃地紧盯着,清洁工与诡雾最大的区别便是一个脸上只有眼球。
另一个只有被撕裂的嘴巴。
若是再来一个只有鼻子的诡物,它们仨岂不是可以凑成一张完照整的脸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陷入沉思。
清洁工身上有道具,不知它有没有?
诡雾化为人形的第一时间,忽地看向床铺。
床上,被褥卷成的人形在昏暗中微微起伏着。
它的嘴裂得更开了些,得意洋洋地笑了。
终于,又是一个没有挂符的蠢货……
规则四写得清清楚楚,要挂黄符……不挂就得死。
今晚的魂魄,应该会很美味吧。
它飘向床铺,动作优雅且残忍,细长的手指伸向被子下的人形咽喉。
手指即将触碰到被褥的瞬间,一道欢快的人类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角落里传出。
“嘿。”
诡雾的动作顿时停住。
它缓缓转过不算头的脑袋,看向声音的源头。
许禾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面破碎的铜镜。
“你进门不敲门的吗?”她头也不抬地问,继续照着破碎的镜子。
诡雾:“……”
她……在跟我说话?
看到我竟然不害怕?!
血雾凝结的人形呆立原地,那张裂开的嘴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许乐抬头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有些嫌弃地皱眉,“你就长这样?说真的,有点丑,你们雾气化的诡就不能换个造型吗?比如变成美女什么的,那样吃人前还能先诱惑一下,成功率更高。”
诡听此一言,诡雾周身的血雾剧烈波动了一下。
丑,他说我丑!!!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说我丑。
我是诡雾,是恐惧的化身,不是选美冠军!
“生气了?”许乐笑了,捡起地上一块木头,自顾自地削着,不忘打趣道:“我再给你雕个脸,你要不要看看?我觉得加个鼻子和眼睛会好看点。”
不然,只有嘴巴,太奇怪了。
她手中的木头块上,用不着几分钟便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当眼睛,一个三角形当鼻子。
见状,诡雾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她在干什么,给诡雕脸?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来,试试。”许乐拿着木雕脸朝它靠近。
信息有了一张完整的脸就更耐看了。
诡雾本能地后退,一个不小心撞到墙上,血雾四处散开又瞬间凝聚。
服了。
她为什么不怕我?
完全不对啊。
“别躲啊。”许乐脚步停在距离诡雾不到半米处地方,举起木雕脸对着诡雾头部的位置比划。
“你看,这样是不是可爱多了?”
她把木雕脸往诡雾脸上一贴,只听“噗”的一声,木雕脸穿过血雾,“啪嗒”掉在地上。
诡雾一脸懵,想化作一缕雾气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可不知为何,无论它怎么做,始终逃不出这个房间。
她到底对房间做了什么。
许乐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木雕,又仰头看向诡雾没有五官的“脸”,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雾做的,所以才贴不住。”
她蹲下身捡起木雕,摸了摸下颌,若有所思的思考着,“要不然这样吧,你吃我的时候,能不能保持这个造型?我是说,你把我拖进雾里,啃我肉的时候,就用这张脸啃,这样我死得比较有仪式感,被一个长着木雕脸的雾妖吃掉,传出去多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