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少年指的方向望去,手指正对刀疤壮汉。
唉!
果然是我。
刀疤壮汉心灰意冷,刚想起身坦然应对,不曾想,少年食指一移,方向穆然改变。
挑选的人顷刻变成陆文博,当吃瓜群众当上瘾的陆文博脸色一1僵,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你确定没有选错?你报复他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是他才对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转。
按理来说,应该是你揭我短,我不乐意,又揭回去才对!
却见少年根本不买账,“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主厨:“确认了吗?”
目前来看,在众人眼里,少年的选择不掺杂丝毫私人感情、私人恩怨!
许乐喃喃自语着,“这样才对嘛。”
如此才能让游戏变得有趣起来。
身边的白薇感到纳闷,脱口而出道:“对什么?”
她说话是越来越难听懂了。
许乐淡淡道:“没什么。”
少年唇角半勾,邪魅一笑,“我确认!”
“他的‘暴力伤害’罪名太轻了,他身上至少有二十个人的血腥味,不是副本里的,是现实世界中,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说话的内容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而且他杀人的方式很特别,他不喜欢一刀致命,喜欢慢慢折磨,先打断猎物的四肢,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痛苦地爬,等他们爬不动,再补最后一刀。”
“你们以为他左眼上的伤疤是不小心弄伤的吗,不,是他在一次折磨猎物的时候玩得太投入,被一个将死之人用碎玻璃划伤。”
听闻此言,其他人再次挪动椅子,往刀疤壮汉所坐的相反方向挪,坐在陆文博身边的白薇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陆文博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
暗自庆幸有人不怕自己时,白薇做出了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举动。
手段跟少年的残忍不相上下!
远离变态,保护自己!
陆文博神色难看,桌下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主厨:“属实吗?”
陆文博艰难从牙缝里挤出话,“属实。”
白薇大惊失色地捂住口鼻,原以为一个剥人皮的杀人魔就已经够让人心存忌惮了。
如今,出现两个……
她开始担心自己在今后的游戏中,所做之事不如他们愿,会不会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段把自己给嘎了。
腰子,手臂……
白薇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脑子里自动脑补出各种血腥场面。
把身边的许乐看得一脸诧异,“喂,再脑补你就真的脑补成真了。”
言外之意,自己会吓死自己。
主厨语气冷不丁的宣布,“你将永远感受到你施加给别人的痛苦,从今往后,你每伤害一个人,同样的痛苦都会返还到你身上十倍。”
“扑通——”
陆文博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臂剧烈扭曲起来,肋骨处传来“咔嚓咔嚓”的骨折声响,似乎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一般,左眼上的旧伤疤上下裂开,鲜血直流。
但这些痛苦,硬生生被他咬牙扛住,硬是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若不是额头上渗出汗珠出卖了他,很难让别人相信陆文博是否感觉到痛苦。
五秒后,惩罚彻底结束!
他艰难撑着身子站起来,衣服被汗水润透,眸光中掠过一丝凶悍。
主厨:“最后该你了。”
陆文博没得现在,平票的仨人中,只剩下刀疤壮汉的罪行未被揭露。
他挤出一抺渗透到骨子里的冷笑,“你偷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财物,三年前的银行抢劫案中,你伪装成安保人员,偷走了金库里的十二件古董,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文物。”
刀疤壮汉脸色大变。
其他人更是一片哗然,国宝级文物!!!
暂时不谈游戏有没有入侵,本身就是一件犯法的事,一旦被查出来,进去包吃包住不是问题好吧。
陆文博的话并未说完,他继续补充道:“重点是在逃跑的时候,银行的一个保安认出你,你为了灭口,不仅将保安的全家赶尽杀绝,甚至丧尽天良,将保安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和六岁的女儿一起灭口,你不是普通的盗贼,你是杀人犯,还是一个灭门惨案的凶手。”
戏快完了,许乐悟明白了一个道理,玩家当中没有一个称得上好人。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不为人知的大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副本里的任何一个玩家,在现实世界中,刀疤壮汉一个都不认识,更别提见面。
并且当时他清楚记得自己是戴了面罩,怎么会?
“因为那个保安……是我表哥。”陆文博眸中充斥着仇恨的怒火,若不是游戏规则保护了刀疤壮汉,开局定会亲手手刃他,为表哥报仇。
“我一直以为你死在某个副本里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主厨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属实吗?”
刀疤壮汉沉默了半晌,露出满口黄牙,“属实,但那又怎样?副本里杀人不犯法,现实里的罪……在这里算个屁。”
你又能奈我何?!
“你将永远感受到被盗窃的痛苦,身上的所有物,包括你的能力、你的记忆、你的身份都将处于可能被‘盗窃’的状态,从今往后,你无法真正拥有任何东西。”
许乐一时没听懂其中的意思。
无法真正拥有任何东西?
倾家荡产?
一无所有?
她百思不得其解!
却亲眼看见刀疤壮汉倒映的影子从地面剥离,变成独立的实体站在他身后。
那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他”,一个复制体的刀疤壮汉,眼神变得空洞,影子伸手,从刀疤壮汉身上拿走一部分东西。
他部分的记忆和存在感。
刀疤壮汉试图反抗,可速度远没有影子快。
几秒后,影子消散,而刀疤壮汉的脸色大不如从前,眼神浑浊,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的……我的什么被偷走了?”他嗓音虚弱,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