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战战兢兢地说:“要是被我爸知道,我就死定了。”
周时京漫不经心:“有哥哥在,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更怕呀。”温絮雪说,“我爸肯定当着你的面不敢说什么,但是等你走了,我就完蛋了。”
“而且……”她顿了顿,睨他一眼,“还是在我有男朋友的时候。”
周时京随口一说:“这么怕,那你就分了。”
温絮雪反应强烈:“不行。”
周时京眉眼间压着一丝冷意,翻开文件,变得淡漠:“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出差。”
温絮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还是应:“好。”
“去哪儿?”
周时京头也不抬:“很远的地方。提前和你父母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抬头望着她,目光带着不动声色的冰冷:“你男朋友说好。”
“噢。”温絮雪应,“那我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
周时京冷冷淡淡:“嗯。”
于是这个班上没多久,温絮雪又回到了家。
她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一室宁静。
温絮雪皱眉,抬腿跨过行李箱,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看见来电页面“赵随”那两个字,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抿了抿唇,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伴随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是赵随那小子的女朋友?”
温絮雪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好,直接否认:“不是,我不认识他。”
对面的男人:“……”
“你装鸡毛啊。”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臭小子赌博,一晚上欠了几十万,现在还不起了,给你一个小时,你过来赎人,不然,我把他丢去填海。”
温絮雪事不关己地说:“那你丢吧。”
“卧槽。”一旁的赵随忍不住开口,“温絮雪,你还有没有心了?就这样看着我死啊?”
温絮雪说:“我只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老婆,遇到这种事,你不应该打电话给你爸妈吗?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你以为我很有钱?”
赵随顿了顿,把声音放低:“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我和你要结婚,现在我爸妈和你爸妈把手头上的流动资金都拿出来投资,准备干一个大项目了,哪里有钱解决我这事。”
温絮雪揉了揉眉心,感到烦躁,语气激烈:“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赌博?”
赵随反驳说:“我昨晚上半场赢了好多,谁知道下半场不仅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大笔债。”
“而且。”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是想多赢点钱,在我们结婚的时候给你买一个大的钻戒的。”
温絮雪说:“谁信你。你也别说这种话恶心我。我真的没钱,你去找你的朋友吧。”
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赵随及时叫住她:“你确定不管我吗?如果我出事了,两家合作不下去,你爸妈的钱要打水漂了!”
正是因为温絮雪知道这个事实才感到烦躁,但她还是咬死了自己没钱。
赵随皱着眉说:“你不是有个哥哥吗?就那天晚上那个,我记得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嘛,你去找他借借呗。”
温絮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叉着腰,咬牙一字一句地摊开来说:“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要我去找他借那么大一笔钱,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吗?”
赵随不以为意:“他是你哥哥!还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这笔钱对他来说算什么?他又怎么可能和你发生什么?我说你啊,年纪轻轻,思想不要那么龌龊。”
温絮雪:“……”
实际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了。
赵随态度软下来:“好嘛,就当我求求你了,小雪。”
“滚。”温絮雪骂他,“不准这么喊我,我恶心。”
赵随忍下来了。
温絮雪沉默一会,无奈地说:“把地址发给我。待会我过去,你给我写一张欠条,这笔帐我会记着,等两家的生意稳定下来,你必须还我,你还不了,你爸妈卖房子也要还给我。”
赵随把火气压下:“行。”
收到地址后,温絮雪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赶。
只是她没想到,这家赌馆开在郊区。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在荒无人烟的地儿,是为了方便杀人埋尸吗?
温絮雪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13:00整。
周时京说下午出差。
下午,应该是16:00-17:00吧?
她应该赶得回来的。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刚刚好。
温絮雪在14:30的时候接到了周时京的电话。
他一开口,声线清冷,含着质问:“你人呢?”
温絮雪心虚地说:“不会是现在出发吧?”
周时京反问,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然?”
温絮雪更加心虚:“我现在有点儿事……”
一般来说,在职场中出现这种重大失误,首先会迎来上司劈头盖脸的痛骂。
但周时京却在此刻显得极其平静:“什么事?”
温絮雪大脑的神经猛地跳了几下,隐隐浮现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说实话”。
但是她不敢骗他,还是诚实地说:“我男朋友出了点事……”
“好。”周时京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火,“你晚点去人事办离职手续。”
说完,他直接挂断。
温絮雪猛地踩下刹车,脸色“唰”地惨白,心跳很快,几乎要跳出她的胸腔。
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开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