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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云千重 > 第34章 珍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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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燕,要长成一只大燕。”

越重云伸出手,掌心空空,机会只有一次。

信?不信?

“偏心我就好。”

万俟燕不笑了,脸上挂着泪。

不甘心,那就争。天空那么大,土地那么宽,猎物也那么多。

“她们去哪了?别骗我。”

越重云伸手为万俟燕擦干净泪痕,指尖也带着苦味。

雀青那么固执的人,可不容易被支开,更何况做得这么干净。阿婆的眼睛一直盯着这里,除非,是她的默许。

真是步履维艰,不得空闲。

万俟燕抓住越重云的手腕,盯住她手腕上的黑色细线,“二哥很会射箭,你的侍女很喜欢。”

余毒未清。

万俟燕紧紧抓着,语气急切,“你还好吗?”

疼。

越重云捏住万俟燕的虎口,一使巧劲,便将自己的手扯了出来。没礼貌的家伙,下手也没轻没重。

更重要的是雀青,她那双眼睛太特别,总会惹来许多麻烦。

越重云一撑桌子,踉跄着。

“多谢王女,王帐怎么走?”

屋帐霎时静的出奇,万俟燕不说话,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拒。

奇怪,万俟燕不是这样的性格。

越重云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没猜错的话,阿婆的人在外面。”

叩叩。

敲击木板的声音很规律,又短又急的两声重复。

越重云扶住膝盖,调整了几个呼吸,“我该走了。”

珍珠等在外面,不知谁解开了缰绳,缰绳挂在膝盖前有些碍眼,但无意伤它就是了。对北地的人来说,珍珠还是阿婆的马,不过就是给孩子玩个新鲜。

越重云紧紧抓住缰绳,踩着马鞍一蹬。

“珍珠!”

珍珠扑腾着往前冲,越重云是摔在上面的,牢牢抱住马脖子。颠簸愈发猛烈,越重云空出一只手拍拍珍珠,珍珠身上异常滚烫,一个劲的朝着新王帐冲。

珍珠失控了。

越重云一扯缰绳,生生将方向调转过来,珍珠却又开始猛冲。马嘴吐出白沫子,越重云抓着袖子擦,白沫子却越来越多。

“好珍珠好珍珠。”

咚。

越重云被甩到马下,手臂护在身前,撞在雪地上麻麻的,幸好身上穿的厚。她用另一条还算好的手臂将自己撑起来,珍珠不知道跑哪去了,耳边依旧是哈哧带喘的粗重。

珍珠?

珍珠靠在树上蹭来蹭去,越重云放慢步子靠近,它却一甩头吐出一口唾沫,砸在地上。也砸在越重云心里,珍珠是好珍珠,却不是她的珍珠。

马儿,不能驮着人,也不能跑了。

越重云从怀中摸出药粉,捂在珍珠口鼻上,雪白粉末粘在它的鼻子上又很快消融。她没有什么药了,只好以毒攻毒。

半个时辰内服药,就还有救。

珍珠突然安静下来,越重云抓着缰绳,剩下的药粉抹到自己的毛领子上,做戏就要做全套,星星点点与雪花没什么差别,她几乎是拖着珍珠往前走。

“珍珠,我得救就是你得救。”

越重云抬起头来,远处高高竖着一方白旗,或者说白布。

“找到了。”

越重云朝着那个方向,拉着像木头一样的珍珠,一步一步。

旗帜之下是个熟人,万俟雪。

“云,我在这。”

万俟雪穿的更厚,重新戴上了面罩,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越重云也很难将她认出来。

“你是来给我送药的吗?”

万俟雪的手苍白,越重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没有好到哪去。她只能摇摇头,别说药了,毒都没有。

“雀青在哪?”

越重云拉着珍珠,让珍珠可以靠着屋帐,起码还能歇歇。

两人算是临时的盟友,越重云捏着纸包,表面还有一些雪毒粉。她紧紧攥着,还是伸出手臂给出去,是她仅有的筹码了。

万俟雪接过纸包,捏的更紧,塞进袖子里。

“不远,你不能这样去。”

珍珠呆呆的,越重云的头发乱了,衣领子更是乱七八糟。

实在是狼狈。

万俟雪拉着越重云,声音轻轻,“带个帽子去,我有多的。”

屋帐并不大,门却是朝后开的,门帘子也是雪白。祭司都穿这个色,和雪山一样,很容易脏掉。

万俟雪的屋帐布置简单,甚至都没有个炉子,越重云却不觉得冷,厚厚的地毯摸着凹凸不平。她捏着一边掀起来,底下是些石头。

“雪山的石头,都说是神迹。”

万俟雪捏着两个毛帽子,稍加犹豫便选了其中一顶,仔细系好带子。

“好看。”

越重云伸出手摸摸,像野兔的手感,短短的毛。

“多谢。”

越重云拍拍毛领子,拉着珍珠就想走,缰绳拉直了也不见半分动弹。珍珠两条腿直直的,眼里没有神采。

雪毒麻痹神经,人受不住,珍珠更受不住。

越重云冒险再上马背,珍珠仿佛真的成了石头,也不挣扎抵抗。她抬手压在眉上,二三十米外聚集了一小撮人,最外头那个没戴帽子,左右手都牵着孩子。

可惜头低着,看不清。

越重云从另一侧下马,抓着缰绳边走边拍拍珍珠,珍珠身上冷下来,是雪毒的作用。要赶快,再快些。

越重云挤进人群,却被一只手又拽出来,她急急回头,“雀青。”

灰色眼眸搭着皱眉,很是委屈。

雀青伸手仔细检查越重云的手,整个人蹲下去抱住,“公主,找到你了…”

越重云腿上一重,却闻到了一股清香,雀青身上有药。

解毒粉!

珍珠得救了。

越重云看向雀青,雀青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大包解毒粉,足足有拳头那么大,都能够救一头熊了。

“乖孩子。”

越重云拉低珍珠的脑袋,抓了一把药粉推进去,掌心贴着珍珠,手臂夹着马嘴,不要吐。珍珠很聪明,它舔舔鼻子,又舔舔越重云的毛领,双眼湿漉漉的。

谁都想活,她抱着珍珠,目光却投向远处。

“各位,看仔细了。”

万俟炎单手抓着弓,两指夹着箭,嗖。

箭钉在靶子中心,鲜红。

“谁还想试试?”

台下没有人举手,那把弓太小了,连孩子都不能用,摆明了就是为难人。

荒唐。

越重云原本没兴趣,却看见台上有个熟悉的匣子,贴着贝壳。

“二哥,我想试试。”

万俟炎笑着,将那把弓高高举起,众人看他拿着左右走了走。

弓,没问题。

万俟炎将弓放在桌上,自己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

“你来,我加一斛珍珠。”

雀青搭上越重云的手,小木棍落在越重云掌心,“公主,争。”

北地,分毫必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