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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琅边说边扶起瘫软的何秀王,一把扛住她的重量。

她双脚站稳,肩背用力,将何秀王沉重的身体牢牢撑住。

“啊……撑不住了……琳琅……”何秀王双脚发软,整个人往下溜,手死死掐进王琳琅的胳膊肉里。

“你……你真会接生?我和娃的命,全交你手里了……”她的声音颤抖,嘴唇发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大嫂,这个时候,屋里能信的,只有我。”

王琳琅话一撂下,立马把大嫂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弯腰掀起她的裙摆,顺手就把裤袜往下扯:“别嚎了,喘气,稳住劲儿,留着力气要紧。”

何秀王狠狠吸了口气,眼睛闭得死紧,根本不敢朝下瞅那滩血糊糊的地面。

“拿来了!”

转眼工夫,王屹带着子孙桶和木盆一路小跑进来,额头上都冒了汗。

“全用开水烫过一遍,干净着呢!”

他将木盆放在地上,双手还沾着水珠,呼吸急促,脸上写满紧张。

“桶放她脚边,罐里温水倒进去。”

王琳琅一边指挥大哥,一边盯着大嫂的状态,声音压低了些,怕吓着人。

“要是觉着娃儿下来了,就憋住气使劲,跟拉肚子似的,千万别喊,喊出来力气就散了。哥,你快过来撑住她,别让她软了腿摔着。”

“这……啊?我……”

王屹愣在原地,脚步迟迟不敢向前。

一股浓腥的血味扑面而来,王屹脚步猛地顿住。

“我是男人啊,哪能看这个?太不避讳了!”

他的脸涨红又褪白,手攥成拳。

“你早干什么去了?”

王琳琅抬头瞪他一眼,语气里全是责备。

“为了送大嫂回娘家,你能半夜翻墙,能偷偷摸摸去看她,连珍珠都敢顺走,现在人命关头,你反倒缩脖子?脸都白成纸了,你怎么回事?”

“偷珍珠?啥事儿?”

何秀王猛地睁眼,怔怔望着丈夫。

“你说那珠子是娘给的,咋成你偷的了?”

“我……我……”

王屹心里把王琳琅骂了八百遍,早不说晚不说,非得挑这时候揭底,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张口结舌,脸色发青,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姓王的!你给我讲明白!”

见男人支吾不出话,何秀王心头腾地蹿起一股无名火,可火还没发完,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又涌上来:“啊,疼!我的肚子……要裂开了!!”

“我……我去请产婆!对,我去请!”

王屹抓住机会,转身就要溜。

“秀王!秀王!我们来了!”

张梨花的声音尖利地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一边喊着,一边拽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郎中挤了进来。

那老郎中二话不说,冲到床前摸脉,又按了按何秀王的肚子,指尖在腹上轻轻按压,眉头微皱,仔细感受着胎位的变化。

片刻后,紧绷的脸色忽然松了下来,转头冲王琳琅点头:“好丫头,懂行!站着生是对的,娃儿快入盆了,估计再挺几阵就能落地。”

“这药用温水化开,让产妇喝下去,能止疼、补气。”

见情况稳住了,郎中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张梨花,语气平稳,“这是当归和川芎配的方子,加点红糖水送服效果更好。你别急,按我说的做就行。”

“再去煮碗糖水蛋,孩子不是轻易能生下来的,没劲可不行。”

“好嘞,我这就去!”

张梨花一把接过药包,转身就往灶房跑。

“琳琅……你刚说珍珠是王屹拿的,到底咋回事?”

趁着阵痛间隙,何秀王侧过头,直勾勾盯着王琳琅,声音虚弱。

“他说是婆婆给的,可当铺看了一眼就说是个假货,根本不收。”

“嫂子你现在啥都不用想,爹下午就进城买接生的东西,你只管放心生娃,别的交给我们。”

王琳琅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我能不往坏处想吗?给和偷能一样算吗?”

何秀王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这么干,有没有想过我跟娃以后在这家里还能不能抬起头?”

“你当初瞒着爹娘把谢云萱卖了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不能在这屋里站稳脚跟?”

王琳琅没接她的话茬,反手甩出一句扎心窝子的话。

说完后,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动作冷静。

常来王家走动的木郎中低头蹭了蹭鼻尖,默默打量眼前这对婆媳。

这亲生闺女回来了,说话做事的气势,确实和以前那个养女不一样。

“我……”

何秀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她闭上眼,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出来。

“先把孩子顺顺当当生下来,往后和大哥安安心心过日子,爹娘才不会多想。”

王琳琅语气平平,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扇推得更开些,让风吹进来一点。

“可是……啊——”何秀王话没说完,肚子猛地一紧,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吸气,慢慢呼,别憋着劲儿!”

木郎中赶忙出声指导,一边说话一边迅速转身,把倒在地上的长条凳扶起来,用力竖直摆正。

“来,胳膊搭上来撑着,有借力的地方,待会儿使劲才使得上。别慌,按我说的做,一步一步来。”

就在这时候,张梨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和一碗糖水煮蛋进了屋。

进门后先是看了看木郎中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便赶紧将饭菜递到何秀王手边。

何秀王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腹中空荡,浑身发软。

她顾不得许多,接过碗便大口吃了起来。

她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抹嘴边的残渣。

“可不敢松劲,真正要命的是最后那一下。”

木郎中到底是男人,留在屋里终究不便。

他站在门边停顿片刻,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孩子还没出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大意。”

等会儿要是生出来了,他在屋里不合适。

“我出去瞧瞧,产婆到了没有。你们先稳住阵脚,别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