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层,她脸上故意摆出的那点不耐烦也散了,走上前。
无视他怒瞪的眼神,伸出手,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摸他垂落在地的长发。
“知晓你憋屈,但这里是锦氏,规矩立在那里,你动手就是不对。“
她顿了顿,指尖掠过他额角被锁妖链符文灼出的浅痕,语气更缓。
“我不是要你压抑本性,你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就是什么样。但族规如此,你动了手,就必须受罚。这是给所有人看的交代。“
她抬起眼,望进他依旧盛满愤懑,却因她的触碰而略微缓和的眸子里,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不知道,若今日不是我抢先下令把你关进来,等母亲亲自过问。以她的脾气,对待胆敢在锦氏动武伤人的外人,尤其还是妖族……“
“最轻也是抽筋扒皮,废去大半修为,直接扔回妖域深海,任你自生自灭。
你觉得,那时的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只是在这里生闷气吗?“
她喜欢清沅的桀骜直接,乃至那有点笨拙的霸道,但这不代表他能无视锦氏的规则,在别人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清沅听着她的话,尤其是最后那段关于锦清沅听着她的话。
尤其是最后锦氏家主做法的描述,瞳孔多少有了变化。
他紧张的喊出来:“不行!”
被扔回妖域,意味着永远见不到锦瑟语。
他害怕这种情况。
“所以说要守规矩,我的夫君不能……”锦瑟语卡壳,不知道怎么形容。
结合清沅的性格,她最后斟酌形容:“不能以武力服人。”
清沅咬唇。
他并非不懂利害,只是白日里被嫉妒和她的偏袒气昏了头。
此刻听她解释,滔天怨怒和委屈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感。
不甘,后怕。
还有被她小心翼翼保护的隐秘甜意。
他忽然不再说话,而是猛地伸出双臂,将还在耐心解释的锦瑟语紧紧地搂进怀里。
力道之大,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嵌入黯淡的鲛人虚影之中。
冰凉的海水气息混合此地特有的阴冷,瞬间包裹住锦瑟语。
下一秒,他低下头,近乎凶狠的渴求与确认,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充满强烈的占有欲。
锦瑟语先是微微一惊,随即放松下来,由着他近乎掠夺般地亲吻,甚至抬起手,环住他颤抖的脊背,指尖感受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
这条死鱼,果然又在思春了。
情绪转化得真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清沅才稍稍退开些许。
但手臂依旧箍得很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
锦瑟语趁隙喘了口气,不忘正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没?以后在锦氏,不许再这么冲动!“
清沅却没回答,而是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毛茸茸的银发蹭得她有些痒。
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也抵着她,直言不讳道:“瑟语,我想要。“
声音低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欲需求。
锦瑟语:“……“
瞬间无语凝噎。
合着都白说了。
这条鱼的脑回路是不是直接连到尾巴上了,前面还在委屈生气,转头就只想着这档子事!
“清沅,我在跟你说正事!“她试图推开他,脸颊微热。
清沅却不肯松手。
清沅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湿热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往下蔓延,手也不老实地开始解她的衣带。
鲛尾虚影甚至无意识,带着邀请意味地轻轻摆动,摩擦着她的腿侧。
眼眸水光潋滟,褪去愤怒,只剩下纯粹的诱惑渴望。
锦瑟语被他这一连串的撩拨弄得气息紊乱。
理智在警告她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行事。
身体却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发软。
昏暗禁闭的洞窟,冰冷的环境,眼前妖异俊美,流露脆弱的鲛人。
还有那无处不在地彰显存在的鲛尾虚影。
“你……你别……“
她的抗拒显得苍白无力。
清沅深谙如何让她妥协,吻得更深,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熟练。
嗓音在她耳边诱惑呢喃她的名字,夹杂几声压抑的轻哼。
半推半就之下……锦瑟语可怜的坚持终于全面溃败。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六日后,渺然居。
家主无意识地在榻边玉珏上摩挲,眸光沉静,问道:“最终比赛结果,如何评定?”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侍立一旁的女管事早已备好记录玉简,闻言立刻上前,双手将玉简呈上禀报。
“回家主,根据综合文试、武斗、阵法、丹器、心性等各项考核评分汇总……按积分论,本该是清沅王位列第一。”
她顿了顿,抬眼小心地观察家主的脸色,继续汇报。
“但鉴于其于大典期间,公然违反族规,伤及三小姐锦桐,影响恶劣……经几位在场族老合议,取消其‘第一’资格,降为第二。”
“第一者,当属仙府首席弟子,温席司。”
女管事的声音平稳,“温公子各项考核均衡优异,尤其在心性与大局观上评分颇高,且未曾有违规之举。”
主君慵懒地倚在锦瑟渺身边,此刻闻言,双眼里闪过玩味。
他并未看玉简,而是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哦?如此说来……此次从各方下界遴选,费尽心思送来的世家俊彦宗门天骄,竟都如此不堪大用?连一个能稳胜这俩小子的都没有?”
他指尖缠绕着家主的发丝,问得随意。
其实在问锦氏这次的择婿,是否吸引到真正有实力的后辈。
女管事垂首,沉默了片刻,才如实回答:“回主君,从最终考核结果与过程中观察确实如此。
是我锦氏门槛过高,还有某些真正有实力的家族,尚在观望藏拙。”
桑梧不再多问,只是轻笑,那笑容意味不明。
他调整姿势,更加惬意地半趴在锦瑟渺膝头,带着点孩子气地玩弄起自家夫人指尖。
仿佛刚才讨论的并非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夫人,你怎么说?”他抬起眼帘,琉璃眸望向锦瑟渺,将决定权交回给她。
锦瑟渺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