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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褚云霁理所应当地看着她,“若成了,我自然会向刑部报请嘉奖,若失利了,责任你也要承担。”

“你……”卫子靖张口就想骂他,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了。

褚云霁倒是会推卸责任,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瞧见她生气的表情,褚云霁忍不住勾唇,沉声问:“事至如今,你还觉得霍菀之死、活剖案、疑花案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即便当真是一个凶手犯案,霍菀并没像之前的受害者那般被活剖,你又为何觉得接下来只有四个受害者而不是五个?”

“这是一个调查方向嘛。”卫子靖长舒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咱们如今也没有其他的调查方向了不是。”

“霍菀之死和其他人不同,代表她并没有成为凶手心中的桂花花神。”

“我之所以觉得接下来还有四个受害者是因为,凶手既然按照十二花神杀人,那就不会在不对的月份里杀错误的花神。”

“依属下看,如今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霍菀出逃,意外死亡后,凶手放弃了她,另外找了个桂花花神,可目前并没有人来报失踪案。”

“第二种,凶手的献祭已经失败,他还要再杀一轮。”

“那这就不止是四个受害者的事了,而是重新回到十二个。”

她一字一句,有条有理:“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咱们都不能再继续让凶手逍遥法外了,得尽快抓捕归案,以安民心。”

褚云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你说得如此肯定,那便议定了。”

“从明日起,你来假扮女子。”

“啊?”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谁来假扮女子身上,“少卿,换个人成不成?”

“你看秦淮如何?”

“五大三粗,一看就露馅儿。”他不想再听她絮叨,转身就走。

卫子靖不死心地追了上去,“那汪其也可以?”

“站没站姿,坐没坐姿,哪家女郎是那模样?”

“那萧思远呢?他肯定可以了,还会武艺,遇上凶手也有自保能力。”

“他是我给你安排的护卫,大家闺秀嘛,身边总有几个贴身侍卫的,他最合适不过。”

“可是……”

褚云霁脚步一顿,眼眸微眯,凉凉地瞥向她,“卫子靖,我没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谁给她的胆子让她一直缠着自己讨价还价。

此言一出,她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也不再继续跟在他身后跑,咬牙切齿地答道:“……是。”

她就不该多嘴。

若是换成女子装扮,被人发现了的话,她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卫子靖叹了口气,颓废地往回走。

*

翌日,理事厅。

昨晚睡得太晚,褚云霁允许他们早上多休息一个时辰。

待人陆陆续续地赶到理事厅等候他下令,他却一直没说话,不知在等什么。

汪其和秦淮对视,眨了眨眼,又摇摇头,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不尴不尬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汪其才发现卫子靖的位子上空空如也,歪着身子靠近秦淮,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秦兄,子靖呢?”

“不知道啊,他平时可是从不迟到的。”

“少卿大人不会生气了吧?”

秦淮揉了揉鼻尖,“这谁知道呢,先看看情况吧,正好休息休息,待会忙起来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可是我好饿……”

两人交头接耳,正在此时,一颗头从门口探了进来。

卫子靖穿着浅粉色及地长裙,云鬓高挽,鬓边斜斜插着支金菊坠着流苏的步摇,双手扒着门框,流苏在颊边晃荡,期期艾艾地往里看。

秦淮余光扫过门口的人影,完全没认出来她是谁,当即扬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大理寺内院,不允许外人进入,还不速速退出去!”

他的声音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褚云霁也从主位上抬起头来。

对上他的眼神,卫子靖挠挠脸颊,不退反进,“少卿大人,子靖前来报到。”

“嗯,坐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连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萧思远都没注意到。

直到她不自在地提着裙摆坐下,汪其跟秦淮还呆滞地看着她。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好的一个兄弟,怎么就变成姑娘了?

正在此时,褚云霁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两下,“好了,人都到齐了。”

“秦淮。”

“在。”

“你带两队人顺着罗家沟外另一边的村子和能进城的路,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

“汪其,你带人去霍府,叫霍林河来认尸。”

“……”

“卫子靖,你留下。”

“是。”

他逐一分配着任务,各个方面都保证不会疏漏后才放心地看着他们离去。

卫子靖目送其他人都出了理事厅的门后才走到褚云霁面前,“少卿大人,还有何要事?”

按照昨晚商定的,她现在应该去找半夏了。

“不急。”褚云霁将手边的书册排列整齐,稍稍抬眸看她,“你知道霍菀的验尸结果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仵作验尸,一般会在凶案现场简单验一次,尸体运回之后再进行第二次尸检。

“霍菀并非处子身,并且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卫子靖陡然拔高声音,她清楚地看过霍菀的资料,她尚未定亲,闺房中也只有使婢侍奉,平日极少能跟男子接触。

得知这一消息,她的脑子快炸了,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我去……我去问半夏,她肯定知道。”

谁知她一出理事厅的门,就被还没离开的秦淮和汪其给围住了。

两人却不敢靠她太近,声音磕磕绊绊:“子靖,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们不要这么慌张。”她愣愣抬头,表情略有几分呆滞,深呼吸几口,勉强平复胸膛翻滚的复杂情绪,艰涩道:“是少卿大人让我假扮女子去吸引凶手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