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开个小店,听着是挺美。

可……苏清欢眼珠一溜,心里立马扒拉起小算盘。

她飞快地算着每月摊位费、食材进价、油盐酱醋的消耗量,还有城管巡查时可能收走的炉子和锅碗。

她还想到雨天没法出摊,烈日下冰块化得快,辣椒面被风一吹就飘进眼睛里。

这些琐碎又实在的开支,一样样在她脑子里列得清清楚楚。

“不行。”

“我这摊子才冒头,哪有钱租门面?”

“你没干过小生意吧?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每天光是酱油、辣椒面、糖、醋这些零碎,就掏空半条裤腰带……”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

“早上三斤豆腐,中午两把青菜,晚上还得留着半只鸡预备第二天早点卖,哪样不是现结现付?”

话音刚落,她斜睨苏庭州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插嘴,坐好!

苏庭州心里亮堂得很。

闺女肚子里转的啥弯弯绕,他比谁都清楚。

他张着嘴,一脸懵懂样,装得还挺像。

“你不是刚从严家拿回一千块吗?”

苏清欢眼神一扫过去,跟冰锥子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扎。

她没说话,只把目光钉在他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苏庭州当场缩了缩脖子,心口咯噔一下。

驾驶座上,谢晏一直没吭声。

只是手指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父女俩吵完收工,车厢里顿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雨刷器左右摇摆,节奏僵硬。

玻璃上水痕一道叠着一道,把路灯灯光糊成模糊的黄晕。

苏清欢忽然觉得脸上凉飕飕的,一摸全是汗。

抬头瞅了眼车顶:没漏啊!

谢晏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

“你去找严家人要钱了?”

这话一出,苏清欢后背猛地一僵,下意识点头,跟被按了开关似的,乖乖认领。

“你晓得那是多悬的事不?”

他说完这句,右手松开方向盘,拇指用力按了按眉心。

苏清欢缓过神来,心里直翻白眼:

悬?

有啥好悬的?

吴秀芳一个人在家,自己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能让她给生吞了?

太小看人了吧!

“我都没觉得怕,再说,钱我都拿回来了,还怕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儿渐浓。

苏庭州悄悄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往车门边挪了挪,膝盖抵着椅背边缘,肩膀几乎贴住冰冷的金属车门,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墙缝里。

突然,“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炸开!

谢晏猛踩刹车,车身猛地前倾,安全带勒紧胸口。

他一把扭过头,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睛直勾勾盯住苏清欢。

“他爹对翟家那两口子干过啥,你真不清楚?”

“严山那么吓人,他们全家怕他怕成筛糠,你就不琢磨琢磨为啥?”

苏清欢一愣。

严山的事,不是早盖棺定论了吗?

“为啥?”

她下巴一扬,硬邦邦地问。

可那锋芒慢慢软了,眼神里竟浮起一层水光……

“你胆子太大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

“那晚,翟平父亲进你屋了,你自个儿知道不?”

苏清欢浑身一僵,指甲掐进掌心。

真不知道!

“是我在外头弄出动静,他才退回去的。”

那天晚上,谢晏就蹲在翟家后坡一棵老槐树底下,雨水顺着树皮流进他衣领,他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扇窗。

雨越下越大,咚咚砸在车顶,也砸在她心口上。

听说闺女差点被人暗算,苏庭州脚底板一炸,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一把把苏清欢圈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肩膀直抽抽,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淌。

“我的清欢哎——”

“可吓死爸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连喘气都不会了啊!”

被他搂着闷头哭了一通,苏清欢心里那股火苗子,也慢慢蔫儿了。

她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扭头看向谢晏,声音平平的:“所以……严家到底怎么收拾翟家的?”

谢晏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皮垂下去半分。

沉默持续了两秒,他才开口。

“案子刚立案,还在查。”

苏清欢跟谢晏没处多久。

可就这一眼,她就明白了。

这事没表面这么轻飘。

她没再追问。

只是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苏庭州的背。

“爸,别哭了,咱回头一块去看铺子?”

苏庭州跟聋了一样,手还死箍着她,胳膊抖得厉害。

他肩膀一耸一耸,鼻音浓重,呼出的气全闷在苏清欢颈侧。

这人一辈子没个正形,喝点小酒就吹牛,算账能错三回。

可对家里人,那是拿命护着。

媳妇走后,他整个心窝子,就只装得下这个女儿。

苏清欢小声喊了句:“爸?”

他还是不肯松手,弄得苏清欢眼眶也热乎乎的。

她抬手,轻轻拍他后背。

“铺子的事,我陪你挑。”

谢晏一踩油门,车子稳稳起步。

车刚开进大院门口,岗亭哨兵立马抬手拦停。

谢晏摇下车窗,问:“出啥事了?”

哨兵往办公区那边努了努嘴,表情挺微妙:

“有两位公安同志来找您爱人,坐那儿等快半个钟头了。”

一听警察上门找闺女,苏庭州腿肚子先软了。

他扶住车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

“警察?!”

“咋了咋了?清欢犯啥事了?!”

话音都在打颤。

他张着嘴喘气,额角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苏清欢只好耐着性子哄,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家。

她搀着他胳膊,一步一步往楼道口挪,一边走一边重复。

“真没事,就是问问情况。”

他疼闺女是真疼,可真遇上事儿,容易急得转圈、越帮越忙。

进单元门时,他忽然停下,掏出钥匙串晃了晃,又塞回口袋,喃喃道:“钥匙忘带了……不对,我刚进门了。”

临上楼前,苏庭州一把攥住谢晏的手腕,眼巴巴盯着他。

“女婿——”

“清欢……就托给你啦!”

谢晏点头,眼神沉静。

“爸,放心睡吧,我看着她。”

就这一句,苏庭州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变了个样。

转身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蹬蹬蹬就回屋换衣裳躺下了……

谢晏牵着苏清欢,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

屋里俩穿制服的听见动静,立刻起立敬礼:

“团长好,有人实名举报您爱人涉嫌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