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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窝火,苏清欢咬牙决定。

今天必须讨回来!

她先把苏庭州送回住处,顺口说了句回去拿自行车,扭头就快步离开了部队大院。

苏庭州没起疑心,他已经洗净了几根萝卜,晚上就得动手开腌。

苏清欢一路直奔严光曦家。

站在门口,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人上门,是不是太莽了?

可转念一想,翟家两口子已经被抓了,严家夫妻也离进局子不远了。

他们一旦坐牢,这一千块怕是再也别想拿到手!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手敲门。

吴秀芳开门一看是她,脸色当场变了。

“你来干什么?”

门只开一条缝,苏清欢眼角一扫,瞥见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叠着几床新被子,红艳艳的被面透着一股子喜气。

她脑中一闪,立刻明白——严光曦要成亲了。

和他搅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胡月月了。

搞清楚这点,苏清欢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一点没露。

“站门口说?不方便吧?进去聊两句?”

吴秀芳一只手死死抵着门板,另一只手挡在缝隙前,整个人恨不得缩进门后头去。

“你跟我家有啥瓜葛?凭啥让你进来?”

苏清欢目光扫过那几床红被,嘴角微扬,语气淡淡:“胡月月,知道严光曦根本不是谢首长的外孙吗?”

“她不知道,张家人估计也不清楚。”

“你说……我要是哪天路过张家,嘴一松,提那么一句……”

她说着往前轻轻一凑,眼睛牢牢盯住吴秀芳。

对方瞳孔猛地一缩,按着门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你到底想干嘛?”

如今严景彰被带走了,她最后翻盘的指望,就全落在严光曦和胡月月的婚事上了。

这门亲事成了,她跟严光曦往后日子才算稳了。

“进来说话吧。”

苏清欢抬脚进门,顺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她就站在玄关那儿,没再往里挪半步。

“我也别多的,你们欠我那一千块,现在还我。不然……我就直接去找人说清楚。”

吴秀芳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她心里清楚,这事躲不过去了。

严光曦早就说了,苏清欢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什么事都敢干。

牙一咬,她走过去打开柜子,抓出一沓钱,“啪”地甩在桌子上。

那叠钞票是她攒下的养老钱,原本一分都不打算动。

眼睁睁看着苏清欢伸手捡起钱,塞进自己的包里,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钱到手后,苏清欢一句话不多留,转身开门就走。

加上这一千,现在手里整整三千块了!

到时候离婚的钱就有了,也能早点带着苏庭州搬出去,彻底离开谢晏那个家……

她咧着嘴乐呵着往前走,脚步轻快,心情舒畅。

迎面撞上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胸口别着工作牌,手里拿着登记本。

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几人背影上。

那几个人正往楼上走,脚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严家在二楼,刚上去一个姑娘。”

苏清欢猛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又狠狠呼了出来。

差一点点!

要是她再多待一分钟,这笔钱就拿不到了!

真是险到头发都竖起来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亮着灯。

苏庭州已经把萝卜洗得干干净净,切好摊在簸箕里晾着。

边上那堆萝卜皮,随意堆在水槽旁的盆子里,一看就是要倒掉的样子。

苏清欢瞅见了,眉头一皱,心疼得直抽抽。

她立马洗手,拧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灰尘和污渍。

然后蹲下去,把那些皮一片片捡回来,动作仔细认真。

“你这是干啥呢?”

苏庭州皱着眉看她,一脸不解,语气里透着疑惑。

他搞不懂,闺女咋把萝卜皮当宝贝供起来了。

只有苏清欢自己明白这份苦。

小时候她跟妈过日子,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每顿饭都精打细算。

可妈妈聪明,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得有点滋味。

就说这萝卜皮吧,清水泡泡,加点盐拌一拌,香得很,比肉还解馋!

一听闺女说要留着泡着吃,苏庭州更糊涂了。

“咱现在不缺钱了,不用这么抠吧?”

苏清欢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手指还在整理碗里的皮。

资本家少爷就是少爷,才刚喘口气,就开始嫌弃粗茶淡饭了。

难怪当初饿急了,不去想方设法弄口热乎饭,反而跑单位酱缸里捞吃的!

那些旧事翻上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厌烦。

“爸,听我的准没错,说不定哪天,萝卜皮比萝卜还抢手呢!”

她麻利地把皮洗干净,用清水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也铺在簸箕里晒上,和萝卜条分开放置,避免混在一起。

刚洗完手,甩掉指尖的水珠。

抬头一看,苏庭州已经穿好了衣服。

外套扣好了扣子,围巾绕了一圈,准备出门买猪头肉当下酒菜。

苏清欢这才想起。

哎哟,今天还赚了一笔大的呢!

她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票子。

笑嘻嘻地往苏庭州面前一拍。

“爸……”

“咱俩今天改善伙食,下馆子去!”

苏庭州盯着那张灰不溜秋的一千块,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仔细看。

直到确认这确实是真钱,才缓缓抬起头。

“这钱……哪儿来的?”

听说是严家人还的,他眼睛顿时亮了,咧着嘴直乐。

嘴里喃喃了一句:“终于……还了。”

眯起眼,像喝了二锅头似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行!别的地方不去!就去咱原来摆摊那个路口的国营食堂,就在门口吃,明明白白吃给他们看!”

他站起身,把那一千块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接着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穿上。

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屋子,低声说:“今天不一样。”

进了店里点菜时,苏庭州把脖子挺得老高。

他站在柜台前,背脊笔直。

点了两个热菜,还要了一壶茶,末了还不忘强调一句。

“坐靠门那桌,要外头能看见的位置。”

“你没瞅见,前些天你不在,那些人天天赶我走。说我占了他们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