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痛好似还在心口回荡,可被绑得严实的双手告诉了她现实。
恍惚的楚昭然看着身边对她大喊的男人,脑子晃了半分钟才搞清楚情况。
她不仅没有回去甚至直接到另外一个案子里……
窒息感逐渐褪去,楚昭然才一点点缓过劲来。
他们俩在一个有一人半高的坑里,楚昭然靠在泥壁上用手指捻了捻,泥土还保持湿润,这个坑挖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应该才刚被推下来不久。
男人双手被绑在身后,用手肘不停推她,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邓采薇,遇到难题,你又不说话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楚昭然上下打量着丁言,淡问,“丁言你不是有刀吗?把绳子割断我们就能跑走了。”
丁言脸上一僵,“我忘了。”他吭哧吭哧艰难地拿出口袋里的小刀,正想帮助楚昭然开绳子却被从天而降的泥土打断。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靠墙!”
楚昭然快速和他一齐靠在墙边,隔绝扬起的泥土。
耳边,只剩下铁锹挖动和泥土落坑的声响,不大一会,一阵累得不行的喘气声过后,随着阵阵低吟的祈祷结束,脚步声也渐渐远离。
“他们是不是走了?”丁言小声地问,“这已经是扬下来的第二波土了,我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先割开绳子。”楚昭然背过身催促丁言动手,“快些,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犯人韦川为首的二人团伙以折磨为主要目的,埋土分了数次进行,每当丁言和邓采薇彻底放松下来,他们又会再一次进行掩埋。
依此反复,直到他们俩身心都受到严重的折磨,就此死去。
想到这,楚昭然对他们的厌恶感更增了几分。
“不行,我看不到你的手,还容易误伤你,要不你先给我割。”丁言诚恳地建议,把小刀送到她手上,转过身去,“采薇你放心,等我我先爬上去,再拉你。”
“等我们出去了以后,我就去你家见你父母怎么样?”
“你一直说想吃草莓蛋糕,我给你买。”
手腕的绳子没受到半点“伤害”,他装模作样,楚昭然也打算装傻充愣,她敷衍嗯了两声,反而顺手利索地割开了自己的绳子。
丁言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被埋,楚昭然严重怀疑这不过就是表层的假象,根据调查,韦川早就和丁言有了联系,可韦川被抓后拒不承认两人认识,对此闭口不谈。
丁言死无对证,无从查证也成了其中的秘密。
现在,丁言一边哄骗着她割绳,一边安抚她,这种种一切都泛着不同寻常的讯号。
“采薇,你怎么割那么久?手也太笨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一个女人怎么手一点都不巧?”
“还好遇到的是我,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受不了你了,邓采薇你啊,麻利点,不然以后我妈少不和你吵架,我肯定帮她的。”
听他臭不要脸的教训,楚昭然忍无可忍举拳给了他后脑勺两下,“话太多了,你给我闭嘴!”
“你要觉得你妈妈好就一辈子跟她绑死在一起,别来祸害我。”
“还有,丁言你在啰嗦两句,这把小刀就捅到你身上。”
显然,楚昭然的威胁起了作用,丁言本还微佝偻得意的背脊顿时一绷,“采薇,你怎么了……,是不是太害怕,吓坏了?”
“丁言我就问你一句,你认识把我们丢进来那人吗?”楚昭然敲着手里刀,格外大发慈悲,“刚刚睡着的时候,我可听到了他叫你名字。”
丁言猛地一下转过来,神情悲切,“采薇,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你怎么不信我?要不是为了给你讨水喝,我们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楚昭然可真是受够了他转移矛盾的伎俩,句句没明着怪,可句句都在把责任推给她,仿佛一切就是邓采薇的错。
“回答,别在这里给我扯东扯西的。”说着,楚昭然又扬起手,他条件反射似的躲了躲。
“采薇,你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我和他们怎么会认识?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夏村……”
忍无可忍,楚昭然扬手爽快给了他个巴掌。
丁言难以置信把被打偏的脸转回,眼里有半秒的破功又很快恢复,“采薇,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气所以才怀疑我,等我们出去,我任你打好不好?你先帮我把绳子割开。”
楚昭然冷哼,又是不留情的两巴掌,她就想知道他到底多能忍。
“邓,采薇!你鬼上身了?你从来不会打人的!”丁言语气逐渐不善,“这三巴掌我就先忍了,快点把我的绳子割开!”
楚昭然抬眸看他两眼,点了点下颚,“你转过去。”
面色稍缓的丁言背过身,楚昭然对着他后背狠狠一踹,“老实呆着吧。”
楚昭然扣着泥壁上的凸起,没费什么功夫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丁言就惨了,他跌了个狗吃屎,满脸都是湿润的泥土,他抬起懵脸还闹不清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
楚昭然俯看着他,抓了把土撒下,忽视坑里传来的嚎叫,她走得比跑还快。
挖得坑在村林的深处,冬天的林子很少有村民踏足,除了住在村林竹屋挖坑韦川的两人,楚昭然和丁言在这里,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安全到尸体要到第二年开垦时才能被发现。
楚昭然沿着唯一的林路,一路跑到韦川的竹屋附近,爬上了树观察。
竹屋前韦川和韦明灌着手里的酒壶,一口大肉咬着,一口酒喝着,美得乐乎。
韦明打了个长长的酒嗝,“会主同意我们的申请了吗?”
“今天我们兄弟俩一成,才真正能拿到进会的钥匙,会主要是不同意,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韦川一脚踩断铁锹,扯着大嗓子眼吼,“怕什么?那两个蠢蛋不够,屋里不还有两个?”
他得意地指着后面的竹屋,“那两个婆娘,今晚我们先用用,直接死了太可惜。”
“阿弟,你就放心,会主要说还不行,我们再凑,我就不信了,我们诚心那么足,还进不了永生组!”
又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