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然握刀的手抖了抖，不明白他意欲何为，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没回。
她浑然不知，对方到底是假装看见她动了椰汁的手脚，还是真的看出她想要杀他的心。
无论是哪种，对她都不是好结果。
“贾章，天天睡在菜窖上你就不觉得愧疚吗？”楚昭然巧妙地转移话题，“你就不怕他们在地狱等你？”
“愧疚？”贾章好像听见什么天方夜谭，放声大笑，“老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愧疚，妄想不劳而获，死在我手里是他们的荣幸。”
“倒是你，让我很意外。”贾章收起笑容，嘀溜转的眼珠子瞧着她，“徐娇，你要是乖乖的，我还能真的不杀你，只可惜，你太不听话了。”
话落的同时，冰凉的触感抵到楚昭然的后脖颈，她心一惊。
“徐娇，你真以为我们这种人只会备一把刀在身上？你还是太天真了。”
触感真实到，楚昭然觉着她下一秒就要被抹脖而死。
可她没想到的是，刀刃没有刺向她，而是缓缓地朝着她心脏的方向划去。
越发冰冷无情的轻喃从她耳边响起，“徐娇，我想看看你这颗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你说，它挖出来还能跳吗？”
楚昭然稳住心，强制不让任何的害怕浮于脸上。
因为她发现，贾章不是不想杀她，而是想折磨她，等她的恐惧达到巅峰再杀她。
这也就是他最擅长的，把人命当成蝼蚁，肆意玩弄……
“要杀要剐随便！”楚昭然蓦然握紧刀柄，随时等待着反击。
哪怕要死，楚昭然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恶魔继续存留在世上。
“有意思，现在烈起来了？”
楚昭然又试着划了一下刀刃，溢出的鲜血仿佛下一步就能触碰到他的喉管。
可自始至终盯着他脸的人却没发现他有任何变化，难道他不怕死吗？
楚昭然有点不明白了……
“觉得我不怕死？”贾章往前凑，离刀刃更近一寸，“区区一个躯壳而已，徐娇，你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只要我的灵魂还活着，我就会永生永世的追着你，折磨你……”
“徐娇，你逃不掉的，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楚昭然手一颤，正当手要往他喉咙深处移动时，却猛地抽回了手。
不对，这很不对！
以贾章绝对的自恋型人格，他绝不会让自己自杀。
“你是谁！”楚昭然推开了他，瞪着他不停渗血的脖子，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你不认识我？我，姓贾名章。”贾章勾起阴阴的嘴角，“你不是早就认识我吗？”
“下一次，下次我回来一定会杀更多的人！”
贾章反握手上的刀，一把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我还会回来找你的，徐娇，你等着。”
似乎还不够，贾章使劲把整把刀身全推进去。
眼看贾章白色的毛衣上印开了一大片血花，从小小的范围一点一点扩开。
“老子……，死也不会进局……”
楚昭然急救的手却不及他的决绝快，看他直接一拔，溅开的血滴洒满她脸。
这回，她真的傻了。
贾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疯了！”
楚昭然猛地按住他心口，不管她怎么控制，涌出的鲜血也不断从她的指缝中溢出。
直到她双手都被鲜血染透，贾章微微抽搐，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始料未及。
快速摇下车窗，楚昭然急声向外求救。
“救命，出人命！”
“有没有人帮我叫个救护车？有人重伤。”
慌乱就在眨眼之间出现。
有人报警，有人围观，楚昭然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救护车抵达前，警察先一步到达，望见这血淋淋的现场，楚昭然当场就被控制起来。
她漠然看着嘴角溢出鲜血的贾章，悔恨的掐住掌心。
他根本就是一心求死，他连救的机会都不允许有。
贾章歪着头，那双薄情至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拼尽余力在刺激她。
“让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挤开人群来到现场的楚湛，注视着濒临死亡的贾章，转而又把视线看向楚昭然。
“是你留的纸条吗？”
“你说的杀人犯是谁？是他？”
年轻的楚湛带着绝对的压迫，每一句话都带着质问，“是你杀的他？”
楚昭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我留的纸条，但他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
“自杀？”楚湛不信一笑，“在你留的纸条里描述，他一个杀人狂魔却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面前自杀了？”
楚昭然这一张嘴说不通，可赤裸裸的事实就如此在她眼前发生了。
她闭着眼无力地解释，“我相信法医会证明我的清白，我只能说我真的没杀他。”
“我也无法证明他的自杀是否想栽赃我，但是他确实是在我面前自杀的。”楚昭然睁眼，用真诚的眼睛对着他，“请你们尽快派人到河市他租住的小院，那里有他们团伙杀人的证据。”
“少说些指挥人的话，你有没有犯罪我们一看就知。”
“我们现在严重怀疑你留的纸条是想嫁祸给其他人，根据那名同志所说，他从头到尾只看见了你一个人。”
冲出来的王纪平劈头盖脸将楚昭然骂了一通。
“无法自证就少说话。”
楚昭然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巴一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需要自证，证据自然会说话。
“楚队，他死了。”
“另外一人，我们初步怀疑是喝下了某种致命药物，我们来时他已经在睡梦中死了。”
楚昭然震惊不已，“不可能，大力怎么会死？他喝的那罐椰汁里面只会让他昏迷，根本不存在致死的成分。”
“死人不会说话。”法医拉过白布将大力安详的脸遮了严实，“但证据会说话。”
所有人的怀疑都落到了她身上，楚昭然有苦难言。
楚昭然确定她灌入大力所喝的椰子里的就是王明使用的那杯液体。
她能保证自己没有任何错漏，可她保证不了……
想到其他的可能，楚昭然突然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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