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可冤枉啊,我不过就是一个模特罢了,你们该不会这样抓我吧?”曹易挣扎了几下,愤怒渐渐爬满他脸。
“赵嫣,还不滚过来和警官解释,这是我们搞的艺术!”
他的每一个字都在使劲的狡辩。
当下楚昭然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那个不知何时被他替换成假人的尸体上。
不……
不对……
“在车里!”楚昭然指着不远处的车,大声叫道:“真正的尸体还在车里!”
楚昭然能断定是因为虽然没经她手,可她切实的看着白欣欣的尸体被搬到后备箱。
在她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原本淡定的曹易完全发了狂,被摁住的身体疯狂扭动,对着楚昭然破口大骂。
“赵嫣!老子杀了你。”
“老子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你不得好死!你毁我前程,我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一句,楚昭然一点头,“地狱里等我的人排不上队。”
“赵嫣!我要有出来的一天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他的狠话被一声叫喊打断。
“楚队,后备箱里真有尸体……呕……”
接连的呕吐声打破了年末最后一丝安宁。
没有被摆放的尸体也足以让楚湛带的一队吓了一大跳,如此恶劣的案子对于他们而言很少见。
接到命令来的法医和前来支援的队员看到后备箱的尸体无一都沉默了。
案子初步尘埃落地,不然看着挣扎不停曹易被押进车里,高挂的心落了下来。
虽然没能亲手手刃他,可已不重要了。
案子因为有楚昭然的指认案件进展的很快。
拒不认罪的曹易一如她所想的把所有的责任通通都推给了赵嫣。
作为赵嫣的楚昭然自然是又一次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一五一十的把她所看到的,听到的全盘吐出。
作为整个线上的蚂蚱,贾章自然而然也被楚昭然供了出来。
“警官,我认识贾章,我可以带你们去逮捕他。”
楚昭然没法和他们解释,她知道他为非作歹的恶行,可那个吃人的小院,她是死也不会忘记。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贾章已开始了他肆无忌惮的疯狂。
少去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我没有杀人!我不过是个帮凶,我愿意将功赎罪。”
楚湛静看她许久后才开口,“赵嫣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你又是怎么找到的我家?”
“我……”楚昭然一时语塞,“我听来的阿姨们提过,不过我不是故意去的,只是看到你们家装饰触景生情,才……”
她没有说服力的理由一出,楚湛怀疑的目光炯炯。
“尽管你听他们说过,也不可能准确的找到我,更不可能提前准备好纸条。
赵嫣,我相信你是被迫的,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楚湛每一个否认都让楚昭然背脊冷一分。
她压根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也没有办法解释。
“阿湛都什么时候了?你先别纠结这些了,上头让我们赶紧过去河市。”
“事不宜迟,赶紧走!”
楚湛被王纪平推到审讯室外,又快速为楚昭然开了锁,“走!你给我们带路。”
他们一行五人上了路,楚昭然被夹在后座王纪平和楚湛中。
一天没睡的楚昭然本应疲惫,可感受着慢慢靠近的路程,她兴奋不已。
“听说你的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你才会跟着他?”
楚昭然轻点下巴,“希望王警官你可以帮我把我存的那些钱转交给他。”
“可……”王纪平欲言又止。
“就凭你那点钱他是换不了心脏的。”
楚湛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你可以为了家人,但你不能为了家人当帮凶。”
“我没打算让他换心脏,他等不到了,我只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他可以好好度过。”
赵嫣弟弟的情况,楚昭然很明白,现在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回来,余下的日子过得开心快乐比任何治疗都来的重要。
她突如其来的坦然,楚湛和王纪平都怔住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的当……”
楚昭然平静地回答,“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我走不掉了,但凡我生出一丝逃跑念头,一通电话我的弟弟就会被停药。”
无声的沉默萦绕在车里,所有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为她的悲惨而感到惋惜。
终于在第三次换驾驶位后,他们跟着升起的太阳一起抵达河市。
他们一行人先到河市派出所知会了一声,紧接着几人徒步沿着小道停在小院外。
火红的灯笼高挂着,燃烧过的鞭炮纸洒落满了一地,院子里透着浓烈的欢庆。
“你们找谁啊?”房东阿姨掂着脚瞅着几人,“找隔壁小贾?”
“那你们可来的有点晚了,小贾带着老婆昨晚趁着夜回老家过年去了。”
年关跟前儿,楚昭然确实遗漏了这一点。
“大姨,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王纪平推开热门热情的询问着,“找他有点儿急事,怕耽误了他的事儿。”
大姨端着杯里的热水喝了口,“那我哪能知道?他们才租了不久,小贾这人风风火火的,做什么事都急。”
两个回合没有成果,楚昭然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问,“大姨,你夜里听到过什么敲敲打打的声音吗?”
“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大姨握着杯子的手显然用了力,语气染上几分迟疑,“你这孩子,大过年的可别吓我,我这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楚湛顿了顿,缓和了下语气,“大姨他那屋的钥匙你有没有?我们就找点东西,要没有我们就走。”
大姨颤巍巍的摇头。
几人没了办法,只能使用老办法。
派一人安抚好大姨,王纪平用小铁丝挂在门上的锁打开。
入眼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布置,只不过那寻常中带了一丝奢华,成套的蕾丝布安静的躺在桌面上环抱着一套陶瓷茶具。
“湛哥,这讲究人也爱住小院了?”王纪平发出内心的疑问,“呦呵,还真是挺富的!”
码在边上整齐的酒瓶子流露着一丝丝不简单。
“菜窖就在他们睡的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