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她想吃些清淡的。”苏晚包好一个包子,“其实她本性不坏,就是嘴硬心软。昨日走的时候,还特意说不用急着给她做,等我忙完再说。”
苏昀笑了,“那倒难得。”
包子包好了,整整齐齐码了两屉。苏晚又揉了块面,做了十几个白馒头。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旺,水也烧开了。她把蒸屉放上去,盖上锅盖。
“哥,你回去再睡会儿,等包子蒸好了我叫你。”
苏昀摇头,“我帮你烧火。”
兄妹二人坐在灶前,火光映着脸庞,暖融融的。
蒸汽从锅盖边沿冒出来,带着面食的香气。
苏晚起身,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包子已经鼓起来,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人。
“再蒸一刻钟就好了。”
她转身开始准备凉拌鸡丝,昨夜泡着的鸡胸肉已经取出,冷水下锅,加姜片、葱段,煮到筷子能轻松穿透。
煮好的鸡肉捞出来晾凉,苏晚趁这个时间切配菜。
黄瓜洗净切丝,胡萝卜去皮切丝,木耳泡发后也切丝。
她刀工极好,切出来的丝细而均匀,码在盘子里颜色鲜亮。
鸡肉凉了,顺着纹理撕成细丝,苏晚的手很巧,撕出来的鸡丝根根分明,不连不断。
“这手艺,”苏昀赞道,“真是细致。”
“做吃食就是要细心才会更加美味。”苏晚把鸡丝和配菜拌在一起,开始调汁。
蒜捣成泥,加入盐和酱油,还有香醋,一点点糖提鲜,最后淋上几滴香油。
她尝了尝味道,又加入一小勺自己做得辣椒油,分量不多,只是用来提味的。
料汁浇在鸡丝上,然后搅拌均匀。
白嫩的鸡丝裹上酱汁,配上翠绿的黄瓜,橙红的胡萝卜,黑色的木耳,看着就清爽可口。
“哥你尝尝看,”苏晚夹了一筷子递过去。
苏昀接过,入口就是鸡肉的嫩滑,黄瓜的清脆,再加上料汁酸辣开胃,蒜香浓郁却不冲,确实清爽又美味。
“好吃,”他真心实意道。
这会儿功夫包子也蒸好了,苏晚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面香和肉香。
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的整齐漂亮。
她拣了六个包子和四个馒头,用油纸包好,又找了饭盒装了些凉拌鸡丝,这些当早饭吃正好。
“哥,这些你带着。包子还是热的,到县学正好吃。”
苏昀接过,“太多了,我哪吃得了这些。”
“分给同窗啊。”苏晚笑道,“陈秀才、王兄,还有沈公子,都送些尝尝。咱们家现在做吃食生意,让大家多捧捧场。”
苏昀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这是让他借着送吃食,多和同窗走动。
父亲被罢官后,他在县学难免受些冷眼,但若以诚待人,总能结交几个真朋友。
“好。”他郑重接过,“我一定带到。”
苏晚莞尔一笑,“中午我再给你做些其他的好吃的,我做得很多,哥哥你就和你的同窗一起吃。”
天色渐亮,院子里有了动静,苏文成和林氏也起身了,苏晴和春桃也陆续过来帮忙,一家人开始为午市的生意做准备。
苏晚今日打算多做几个菜,红烧肉是必备的,梅菜扣肉也要有,葱爆肉片,蒜蓉豆角,醋溜白菜,清炒丝瓜。
还有准备的凉拌鸡丝和清蒸鸡胸肉,像这种菜的食客毕竟比较少,苏晚也没做太多,毕竟现在天气热了,菜可不能过夜。
五花肉切块焯水,下锅炒糖色,加酱油、黄酒、香料,小火慢炖。
梅干菜泡发洗净,和五花肉一起蒸。
苏晴负责洗菜切菜,春桃烧火,林氏帮着收拾碗筷,苏文成则检查推车和炉具。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晚儿,”林氏一边擦完一边说道,“昨日那位萧姑娘,今日还来吗?”
“应该来。”苏晚翻炒着锅里的葱爆肉片,“我给她备了凉拌鸡丝,她应该会喜欢。”
“那位姑娘……”林氏犹豫了下,“我瞧着她哥哥气度不凡,怕不是普通人家。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娘放心,”苏晚把炒好的肉片盛出来,“我心里有数。”
其实她也想过,萧家兄妹来历不简单,但观其言行,至少眼下没有恶意。
况且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只要守好本分,也不必过分担忧。
随着时间的流逝,菜一道一道做好,分别装进大陶罐里,用厚布包好保温。
馒头包子也装好,推车检查完毕,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巳时中,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吧。”苏晚道。
三人推着车,朝码头走去。
一边的县学,县学到的时候时间还早,苏昀直接去了斋舍。
陈秀才和王学子都是远道而来求学的,平时都住在斋舍,只有休沐的时候会回家看看。
苏昀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起了,正在洗漱。
“苏兄早啊。”陈秀才打招呼,“今日来得这么早?”
苏昀笑着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家里做了些包子馒头,带来给二位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王兄嘴上说着,眼睛却亮了,苏家食摊的名声已经在县学传开,谁不知道苏姑娘手艺好?
更何况现在苏姑娘都不在县学摆摊,他们想吃上一顿都得找时间,实在是难得。
这么想着,两人的期待更甚,那眼神恨不得去帮苏昀把油纸包打开。
随着油纸包的打开,包子的香味顿时飘出来。
还是温热的,白白胖胖,褶子捏得精致。
“这是梅干菜肉馅的。”苏昀递过去,“我妹妹特意和我说让我带给陈兄的,说陈兄平日就喜欢吃梅菜扣肉。”
陈秀才又惊又喜,“苏姑娘真是有心了!”
三人坐在斋舍里吃包子。包子皮松软,一口咬下去,咸香的肉汁混着梅干菜特有的醇厚,满口生香。
“好吃!”王兄赞不绝口,“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陈秀才细细品味,“这梅干菜处理得极好,不涩不苦,吸饱了肉汁,比肉还香。苏姑娘这手艺,真是绝了。”
正说着,沈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书卷,显然准备是要去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