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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杜春梅变身

太上皇仅仅只是简单去赣县查证了一番,便确定杜春梅所说是实,予她以公主身份,并宣布将在在花朝节公主们巡街时,将她的身份告知天下。

那天诗华会时,杜春梅就被带进了宫里,太上不好将她给太后,也不好将她给史贵太妃,只得暂时让她先住在宫中一处偏殿里,并看管起来。那时杜春梅还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直到去赣县的人在三天后传回消息,她的身份被太上皇亲自确认后,她才惊觉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太后已经多年不管宫中事务,她被太上皇移交给了如今的皇后,也就是她的皇嫂,暂时住在皇后的偏殿中学习宫中的生存礼仪,并且在学成之前,不会让她见宫里除了皇后外任何人。

杜春梅觉得,只三天,她经历就像天上地下一般!刚开始,她以为自己就进宫了,就过上富贵人生活了,谁知,那个把她从春园带出来的大监却并没有将她送进华丽的宫殿里,而是将她丢进了一个一个偏僻的,像极了牢房的破败宫殿里。

她误以为是让她坐牢,顿时吓坏了,战战兢兢的问门外看守才知道她要在这里等消息,等赣县特快消息传递回来。

她听魏清雅说过,赣县往京城算得上是很远,魏清雅那时候坐马车走了一个月才走到,皇家却不用那么长,看守的侍卫说,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至多三天可跑一个来回。

且大可以先用飞鸽传书,鸽子飞的毕竟比人快,消息先送过去,那边就会有人立刻上手调查了,等侍卫赶去拿一个结果回来即可。

总之,不会像杜春梅以为的需要一个月那么久。

杜春梅在那个破败屋里待的三天,想了无数个自己的下场,恨不得索性自己一头碰死,也免得真被拉出去砍头。

可她趴在门上透过栏杆看到外面园子里的壮丽,她又舍不得死了。她想要活着,活着才能争取一线希望,争取过人上人的生活!

好在,那三天的罪她没白受!

铁门打开,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并不说什么话,只将她带去寿安宫给太上皇,太上皇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望着她,竟比三日前更是威严无比。她强忍着惊惧,草率的磕头行礼。

太上皇看了看她道:“赣县那边查探过了,你倒是没说谎。朕会让人去追查那个流氓纨绔的下落,给老郎中一个交代。你若能说清楚他的模样,让画师绘下来,便再好不过。”

原本的魏清雅本也不是说书人,她告诉杜春梅这一段时并没有那么详细,杜春梅闭了闭眼,想象了一下她在京城里见到的那些个纨绔的模样,便又开始信口胡编,似乎也是灵光一现,她想起魏清雅跟她说那个人讲话总是爷来爷去,赣县小地方,魏清雅那时不曾见过京里人,杜春梅却知道,这爷来爷去的,正是京人特色!

她便道:“那人穿着华贵,风尘仆仆,显是赶路途中,且那人口音里,带着京城口音,讲话句句不离爷,身宽体胖,并不灵活。”

这后头身宽体胖这点,便是她根据这人一推就将那老郎中推死了的举动猜测出来的。

太上皇点点头:“朕知晓了,你既然是朕的女儿,民间住处便不要回去了,就住在宫里。就先…”

他看看太后,太后已多年不管宫中事务,交给她,等于说让她又出来掌管宫里事儿,对如今的皇后不公平,交给任何一个皇太妃带,也会有些说辞。

他看了一会儿沉吟道:“你去皇后的坤宁宫,在偏殿学规矩,三天后会叫嬷嬷汇报你学习的成果,五天后考核,若是通过,你就可以自由行走。”

太上顿了顿,又道:“封号暂且还没给你想好,先唤作清雅公主便是。楠儿也还没有封号,花朝节时再说吧。”

等到杜春梅再醒过神时,她已被几个宫女跪着叫她殿下,更是有几个宫女在给她梳妆打扮!

她抬头看了看环境,是坤宁宫的偏殿,这可才是正经宫里主子住的地方!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寸一寸贪婪的看着。

杜春梅——不,此刻该叫她“清雅公主”了——怔怔地坐在妆台前,任由那几个宫女摆布。她整个人还是懵的,仿佛踩在云端里,脚下虚飘飘的没有实处。

直到那妆台上的一面铜镜被挪到她面前,她才猛地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那是一面什么镜子啊!

杜春梅这辈子只见过那种巴掌大的、模糊不清的小铜镜,照出的人影黄澄澄的,五官都像隔着一层雾。她卖艺的那些年,偶尔在富户门前的石狮子旁捡到过人家扔掉的碎玻璃,对着太阳晃一晃,能照出个亮晃晃的影子来,那便已经是了不得的稀罕物了。

可眼前这面镜子,足有她两个脑袋大,嵌在雕着缠枝莲纹的紫檀木架里,镜面平整得像一汪春水,清晰得能照见她脸上每一根汗毛!她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副呆怔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那天在春园里奔跑留下的灰痕,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殿下莫动,奴婢们好给您梳头。”身后一个穿着青灰色比甲的宫女轻声说道,声音柔得像棉花,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让杜春梅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恭敬,又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杜春梅心头猛地一紧。她立刻把脸绷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见过世面。可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四下里瞟。

这哪里是屋子,这分明是神仙洞府!

她跪坐在妆台前的锦杌上,那锦杌通体裹着杏子红的缎子,上头用金线绣着团团簇簇的牡丹,坐上去软得她腰都使不上力,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团云彩里。脚下踩的是一块毯子,毛茸茸的,厚墩墩的,她偷偷用脚尖碾了碾,那毛就把她的鞋面淹没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脚上还穿着那双在柴房里踩烂了的旧布鞋,鞋帮子上还沾着春园里的泥点子!

她的脸“腾”地红了。

可没人顾得上她的脚。那两个宫女已经开始解她的头发。杜春梅的头发三天没洗了,在破殿里关着的时候,她只能用冷水胡乱抹一把脸,哪顾得上头发?可那两个宫女竟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神色,只是轻巧地用一把象牙篦子替她篦开打结的发丝,动作轻得她几乎感觉不到。

杜春梅的目光顺着那象牙篦子往上移,落在那妆台上。

这一看,她的眼珠子险些没掉进那些匣子里去!

妆台是紫檀木的,描金绘彩,分成好几层。最上头摆着那面铜镜,铜镜两边,是两排整整齐齐的瓷盒子。有圆的,有方的,有海棠花形的,有菊瓣形的,每一只都白得像雪,薄得透亮,对着光一看,竟能隐隐约约看见里头装着什么——有桃红的,有鹅黄的,有嫩绿的,有雪白的,像是一盒盒的胭脂香粉,又像是碾碎了的宝石末子。

“这是蔷薇硝,这是玉簪粉,这是……”一个宫女见她目光落在那些盒子上,便轻声解说起来,拿起一只圆盒,揭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呛人的浓香,而是清幽幽的,甜丝丝的,像是春天里刚开的玫瑰花,又像是隔着老远闻见的果子的清甜。杜春梅低头一看,那盒子里是细细的、雪白的粉末,细得她几乎看不出是粉末,只觉得像是一捧凝固了的月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又触电似的缩回来——她看见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藏着灰。

那宫女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只将那盒子轻轻放下,又打开了旁边一只方盒。这一回,里头是胭脂,红得像刚从石榴花里挤出来的汁子,润润的,油油的,用一根极细的银簪挑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便成了淡淡的、桃花瓣儿似的粉红。

杜春梅只觉得喉咙发干。她从前在集市上见过卖胭脂的货郎担子,那胭脂都是用纸包的,一小包一小包,硬邦邦的,颜色也红得发紫,往脸上一抹,活像猴子屁股。那些姑娘媳妇们还要讨价还价,为了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她那时就在旁边卖艺,看她们买了胭脂,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心里还暗暗羡慕过。

可跟眼前这东西一比,那算个屁!

正愣着,另一个宫女捧了一叠衣裳过来。杜春梅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无数道流光在晃动。

那是一套簇新的宫装,从里到外,足足有三四层。最上面那一件,是大红遍地金的通袖袄,那红色正得像五月的榴花,又艳得像刚升起来的日头,上头用金线绣满了折枝牡丹和飞舞的蝴蝶,一动起来,那些蝴蝶的翅膀便闪闪发光,像是要从衣裳上飞起来似的。底下是一条月华裙,月白色的底子,用深浅不一的丝线绣出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不同的颜色,抖开来,便像是一道流动的彩虹。

还有一件石青色的披风,边缘出锋,镶着一圈白茸茸的毛皮,杜春梅认不出那是什么皮,只觉得软得像是用手一摸就要化了。披风上绣着团花,那花心是用米粒大小的珍珠攒成的,一颗一颗,圆润润、亮晶晶,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这是今年新制的宫装,原是为几位公主备下的,皇后娘娘吩咐,先给殿下挑这一身。”那宫女说着,便要将衣裳往她身上比划。

杜春梅的手猛地攥紧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裳,灰扑扑的,上头还有在破殿里蹭上的蛛网和灰尘。她忽然不敢让那件衣裳挨着自己这身脏衣服。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洗洗……”

“殿下放心,已备好香汤了。”另一个宫女笑着接话,转身朝里间一指。

杜春梅这才注意到,这偏殿原来还有一道雕花隔扇,此刻半开着,隐约能看见里头热气氤氲,飘出一股子馥郁的香气,比她方才闻见的蔷薇硝还要浓上几分。那是澡豆的香,是花瓣的香,是她这辈子从来没闻见过的、专属于富贵人的香。

她被几个宫女搀扶着站起身,走到里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一只好大的木桶,不,该叫浴盆,足有她半个屋子大!桶身是上好的柏木做的,外头还雕着缠枝莲纹,里头盛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花瓣——有红的,有白的,有粉的,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层,热腾腾的水汽蒸上来,把那些花瓣的香气蒸得愈发浓郁。浴盆边上,立着两个小几,一个上头摆着几只瓷盒,想来是澡豆香胰之类;另一个上头摆着一叠雪白的棉布巾子,叠得整整齐齐,比杜春梅见过的任何一块布都要白,都要软。

“殿下请宽衣。”

杜春梅的脸红透了。她哪里被人这样伺候过?可那几个宫女已经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替她解开那身粗布衣裳的带子。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敢动。

衣裳一件件褪下去,露出她瘦削的、带着青紫瘀痕的身子——那是卖艺时摔的,是翻跟头时磕的,是这些年挨饿受冻留下的痕迹。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钻进那花瓣水里去,永远不要出来。

可宫女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搀着她,小心翼翼地扶进浴盆里。

热水没过她身体的那一刻,杜春梅险些叫出声来!

那水不烫,温温的,滑滑的,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地揉着她的身子,揉着她这些年的疲累,揉着她这些年的伤痛,揉着她那些从来不敢想的、苦日子里积攒下来的僵硬和酸楚。她靠在桶壁上,那桶壁也是光滑的,不像她从前洗澡用的木盆,毛糙糙的,稍一动就扎得人生疼。

她闭上眼睛,任由宫女们用软软的巾子沾了水,替她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