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躲。
如果他这一棍子砸下来,可能是直接晕过去。
不能让他砸到,她不能晕过去。
但她身后是墙,旁边是杂物,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避开。
她只能咬紧牙关,准备硬抗下去,避免他砸到自己的头部。
同时手中破碎的玻璃瓶尖也蓄势待发,就算他拿棍子打到她,最起码她能伤到唐遇的一只手。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一刻,唐遇被一道更快的身影直接踹倒在地。
唐遇痛呼一声,手中的棍子应声落地。
许穗紧闭着双眼,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来,却听到一个男人的痛呼声。
她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瞬间,她睁大了双眼,在昏暗与光亮的交界处,看到了沈知砚紧绷的下颌线,和他那双在阴影中燃着怒火的眼眸。
他来了。
他看到了共享位置,真的找来了。
而且来的时间刚刚好,如果再晚来几秒,可能她已经被唐遇打晕过去。
沈知砚转过身,看着身后头发凌乱的许穗,又看了看她手中破碎的玻璃瓶。
他伸手,小心的将她手中的玻璃瓶拿下来。
“没事了,乖,把这个放下,别伤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自己的声音被许穗吓到一般,语气中带着哄她的意味。
许穗愣愣的松开手,任由沈知砚取走了那块危险的玻璃。
他指尖的温度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沈知砚,我.操.你大爷!”
唐遇抱着剧痛的侧腰,疼的五官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见沈知砚背对着自己只顾着安抚许穗,恶向胆边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老子跟你没完,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骂声未落,沈知砚原本背对着他的身体突然转过来。
动作快的几乎带着残影。
唐遇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和腹部接连传来两下沉重的钝击。
“砰!砰!”
沈知砚干净利落的补了两脚,让唐遇瞬间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沈知砚垂眸看着他,声音冷的像三九天的冰。
另外两个男生见唐遇被打成这样,又惊又怒,互相对视一眼,竟不知死活的想要冲上去帮忙。
“妈的,跟他拼了!”
“上!”
许穗见状,抬手想要将沈知砚拉到自己身边。
两人刚往前冲了半步。
“都不许动,警察!”
岔路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紧接着,几道明亮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打了进来,刺破了昏暗,精准的笼罩在他们身上。
看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那两名男生顿时僵在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举起的拳头还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吓懵了。
警察一眼就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地上蜷缩着痛苦呻吟的唐遇,散落的木棍和玻璃碎片,两个明显意图不轨,被当场制止的男生,以及被一个清俊少年护在身后,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女生。
“怎么回事?”
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的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相对镇定的沈知砚身上。
“谁报的警?”
面对警察的询问,沈知砚从容的上前半步,依旧将许穗挡在身后,声音清晰的回答:
“是我报的警。”
他拿起手机看到许穗给他发的共享位置时,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了。
他当时还是疑惑,许穗为什么会突然给他发位置的共享。
没多久,他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立马和同事说了两句,便摘掉围裙,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在来的路上,他提前打了报警电话。
在他赶到时,看到那个棍子差一点就落在许穗的身上。
他来不及想,直接将唐遇狠狠的踹倒在地。
看到许穗凌乱的头发和受到惊吓而苍白的脸颊时,他杀了唐遇的心都有。
站在沈知砚身后的许穗此时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警察,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清晰和镇定。
“警察叔叔,是他们。”
许穗指了指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唐遇和蹲在一旁抱头的两个男生。
“是他们三个人,把我拖到这里,想……想欺负我。”
说着她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哽咽着:
“他想用木棍打我,还好沈知砚及时赶到,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他们给欺负了。”
说着,她向沈知砚身边挪了两步,似乎离他近一些,就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听到她和警察的讲述,沈知砚双手紧紧握拳,努力在隐忍着想要再去踹几脚唐遇的冲动。
他看向一旁的许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的她,心脏处突然剧烈疼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抬手,在许穗背上轻轻拍了拍,似是在安慰她。
得到他的安慰,刚才还在故作坚强的许穗,瞬间绷不住了。
她抬眸看向沈知砚,眼泪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矜持,侧身扑进沈知砚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胸前。
压抑的,委屈的哭声终于宣泄出来。
“呜……沈知砚……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沈知砚的身体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而瞬间僵直,双臂悬在半空,有些无措。
许穗温热的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那滚烫的温度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一把钝刀,细细的磨着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刚才面对唐遇时的怒意,此刻全部化为了笨拙的疼惜。
他悬着的手臂终于慢慢落下,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背上很轻的拍着,动作依旧生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怕了,不怕了。”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
他的安慰并不熟练,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但他那温暖的怀抱,却比任何华丽的语言更能抚慰许穗惊魂未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