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跟老娘卖惨?”李婆子上去就给了她几巴掌:“别给老娘哭惨,这个农场里比你凄惨的人多了去了,老娘没那么多同情心,想吃饭就得赚工分,不赚工分还想吃饭让我儿子白白养着你,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脸。”
“你这样的小贱货,老娘看多了,以为掉几滴眼泪,老娘就会同情你,告诉你,做梦,嫁到我李家来,就得听老娘的,滚滚滚,赶紧干活去,没赚够工分,今晚上别想吃饭。”
霍琳琳捂着痛的发麻的脸,走出李家,脚步无力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没有去地里。
她来到与李凝香住的草棚子里。
李凝香上工去了,并不在家,好在她昨日嫁去李家时顺手把这儿的钥匙给带走了,这会儿到了家门口,她也不会进门不得入。
打开门,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霍琳琳直奔锅台,打开锅盖,里面只有一些水,还是稳的。
霍琳琳委屈的泪水哗哗往下落。
她舀了一碗玉米粉,倒进锅里,点火烧开,煮了一碗玉米面糊糊,就着桌上的一碟小咸菜吃。
肚子里有食,霍琳琳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洗了两个生红薯,用布袋子装上,就急匆匆去找分派任务的管事队长。
对方看在她已经是李铁牛媳妇的份上,没有追究她迟到的原因,就让她去地里拔草。
大地逢春,万物复苏,冬麦地里的草一茬一茬的疯长,在跟冬麦抢养分,在这个没有除草剂,只能靠人工干活的年代,拔草就成了眼下最重要的农活。
霍琳琳领到一个装草的背篓,就急匆匆下地了。
傍晚,拔了一天草的霍琳琳,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李家,还没进门,就被李婆子使唤做饭。
霍琳琳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娘,我拔了一天的草,手好疼,能不能让我缓一缓在做饭?”
“缓什么缓,老娘中午饭没吃,都快要饿死了,你个狐狸精不想做饭给我吃,是不是想饿死我?”
“没有,我真的是太累太疼……”
“啊呸,不就是拔点草吗,又没让你去挑大粪,累什么累,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娘?”
“不是不是。”霍琳琳慌忙摇头:“我去做饭,我这就去做饭。”
生怕挨打的霍琳琳,不敢在耍花样,老老实实的去了厨房。
老婆子朝地上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就知道这城里来的女犯人不老实,好人能判刑吗,弄送来农场劳改吗,既然是劳改犯,还想来我李家享福,想的美,老娘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偷懒,一定会让你好好改造,痛改前非。”
老婆子骂骂咧咧的走进厨房。
她要监督霍琳琳做饭,不让她有机会偷吃。
“煮那么多土豆做什么,减一半。”李婆子见霍琳琳要煮一盆土豆,立即急了,怒吼道:“就知道你个小贱人心眼子坏,煮这么多土豆,今儿个吃了,明日就不过了,你还想一顿吃光我李家的粮食不成。”
“干活不见你主动,煮吃的倒是挺主动,你要是用一般吃心在干活头上,你也不用天天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