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温钰越觉得可怕!
若不是纪凌渊这是抓人来救治七皇子的,温钰都要怀疑他这是要造反了!
他这么大胆,这么狂妄!皇帝皇后都敢隐瞒,独自做主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杀自己一个什么都看到听到的人,似乎也不过动动手指的事罢了!
不过片刻,如此冷的冬日,也让温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着站在不远处,面色变化的温钰,纪凌渊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
不过,于此情此景,他坚毅冷峻的脸上,那笑意看着几分残忍!
“温大小姐!从你被带入七皇子寝殿之时,你便该是知道,早已不能全身而退了!”
“要么施展你的本事,将七皇子救活!获得天大的封赏!”
“要么,跟诸位太医一般,等着七皇子薨逝,皇帝皇后滔天的怒意降下,生死听天由命!”
他一字一句,如冰刀一般,落在人的心上,冰冷恐怖!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
温钰气的一张小脸通红!
这个纪凌渊简直就是疯子!
自己小心谋划,谨小慎微的走着,竟因一个随手赠出的药囊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悔之晚矣!
且,回想上一世,七皇子薨逝的时间与此别无二致!该是回天乏术了!
温钰垂头,心下思量计较间,一时间没了动作。
一殿太医们,纷纷摇头感叹。
“纪将军太胡闹了!竟将救治七皇子的希望,压在一个年仅豆蔻的一个小女子身上,荒唐,简直荒唐!”
“是啊,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我都束手无策的事,就算交给这个小女娃又能做什么!倒不如如实禀报了皇帝皇后,让他们早做打算的好!”
他们耳语间,纪凌渊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射过去,众太医赶忙住了口,一个个低头不语。
纪凌渊的手段,他们也见识过的,可不敢触了他的不快!
见门口的温钰始终垂着头,纪凌渊开口,居高临下的看她。
“温大小姐,可想清楚了?”
闻言,温钰也终于抬起头来。
不似之前的惶恐和愤怒,此时的她,竟是多了几分的平静,好似此情此景,也不过寻常事一般!
她态度大转变,顿时让纪凌渊又高看了她一眼!
如此处变不惊的模样,自己也的确没看错人!从上次在相府的赏梅宴,见她出手教训庶妹时,他便看出,她很有胆魄,且能在最短时间,分析事情利弊,做出于自己最有利的决断!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这一遭后,恐怕这温大小姐怕是要将自己恨上了罢!
温钰重新来到七皇子的榻前,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他的眼睛和面色,又在床榻前蹲下,拉出七皇子有些肉肉的藕臂,探了手,搭在他腕间,专心把脉。
如今的七皇子,脉象已经很是虚弱,呼吸都浅了。
过了过一会儿,温钰才收回了手,将七皇子的手臂重新放入锦被中,掩住。后来到诸位太医跟前,道。
“麻烦借大人的药箱一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的不情愿。不过,陈院判倒是直接将侍者的药箱接过,递给了温钰。
温钰感激一笑,将药箱放在距离床榻最近的矮几上,便开始在药箱里翻找。
少时,一应工具尽数摆放出来。
刀具、行针、一些药棉。
温钰纤长好看的手指,缓慢的拂过一应刀具,最后在一柄短小且锋利的刀具前停下,将小刀取了出来,在蜡烛上烤了片刻,便拉起七皇子的胳膊,准备扎进去!
几位太医看到此情形,一个个倒抽凉气声此起彼伏,有的慌忙阻止!
“你这个小姑娘!竟敢在皇子身上动刀,莫不是没了法子,便要如此泄愤吧!”
有人附和。
“小姑娘,对皇子可不兴动刀的啊!你若是不懂医,就是说清楚了,也就是了!千万不要拿皇子的身体开玩笑啊!”
“对啊…快快放下刀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是不肯罢休。
温钰执刀的手,也是迟迟不敢下手!
看出温钰的犹豫,纪凌渊直接开口。
“来人!将陈太医除外的几位太医请出殿外等候!”
话落,便有几个侍卫进门来,不由分说的将太医们请了出去!
寝殿内一下安静,温钰这才复又动手。
将七皇子手臂上划破一道口子,血流入碗中,两个碗,都接了一些,才将其伤口包扎起来!
将血碗放在桌上,温钰将怀中的药瓶取了出来,共有八个,一字排开的摆着,一个个的倒入碗中一些,细细观察。
一旁的纪凌渊与陈院判一个个看的屏住呼吸。
温钰手起刀落,处理伤口,一气呵成,好似做惯了似的,熟稔的很!
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最为惊讶的是,她竟不声不响的从自己身上,变出了这么多药瓶!
当她拿出这么多药瓶的时候,纪凌渊瞪都忍不住惊讶的大眼睛,不敢出声,对着陈院判做口型。
“这是什么?”
陈院判上前凑近几步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药瓶,又看了看药的成色。闭了闭眼,复又退回去一些,对着纪凌渊同样回以口型。
“这些,应该是毒药!”
纪凌渊看着专心摆弄瓶中毒药药的温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谁家好姑娘家家的,整天出门带这么多的……毒药?
温钰将七皇子身上的血与自己的药融合,这才得出答案!
七皇子并不是天生体弱,而应是被人下了慢性毒,且已有好多年!
这一认知,让温钰很是震惊!
这可是七皇子,皇上皇后最为疼爱的皇子,谁如此心细大胆,对皇子悄无声息的用毒多年?!
怪不得太医们没有诊断出来,是毒药用量甚小,若不是以毒试毒有了反应,温钰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温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取了数根银针在一个药瓶里浸泡。拿着药瓶来到昏迷中的七皇子榻前,开始解开他胸前的衣衫,露出小皇子白皙的上身。
温钰精准找到穴位,将药瓶中的银针取出一根,擦拭了上面残余的药液,便要在他身上扎下去!
一旁始终没开口的陈太医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出声道。
“慢着姑娘!你…你这银针都变黑了,你确定要银针刺穴?”
温钰看了眼自己手中执着的银针。
此时,浸泡过药液的银针,三分之一处已经全然黑透,预示着,她银针上,可是裹了剧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