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君臣一体,把酒言欢,热闹的很!
不过片刻,纪凌渊居然也出现在宴会之上。
温钰好奇看他!
毕竟,刚刚才经历了那样惊人的变故,他却依旧能泰然自若的入了宴会!
好似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纪凌渊转眼,朝着对面后三排的位置看过去!
不过一眼,温钰便转开了目光去!纪凌渊觉得好笑的摇了摇头,收回视线,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幅画,朝着身后坐着的蔡襄儒递了过去。
蔡襄儒一直坐的端正,被纪凌渊忽然的动作惊了下,待看清这画作卷轴装着用的袋子后,眼神先是一惊,转而疑惑的看向了纪凌渊。
“纪兄,这是?”
纪凌渊看了眼蔡襄儒的神色后,笑道。
“这是我在殿外捡到的,上面盖着你的私印,想着该是你丢的东西,便带来了!”
“殿外…捡到的?”
蔡襄儒伸出手,有些迟疑,有些震惊,而后更多的是心中酸涩!
这东西,自己明明是给了她啊!
如此想着,蔡襄儒的目光便投向了对面女眷三排后面的温钰那桌,神色疑惑中带着几分悲戚。
不知是不是有意,纪凌渊动了动座儿,竟挡住了他的目光,随即道。
“襄儒,自己的东西自己要保管好,莫要弄丢!
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必强求,免得被人轻看!”
对上纪凌渊似是真诚的嘱托,蔡襄儒与他对视一眼,最后认命般的收回了目光,始终挺直的脊背,在此时,竟是有了一些的累!
纪凌渊目光看下去,最后落在蔡襄儒的腰间药囊上,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目光,看了眼蔡襄儒,面容含笑。却是笑得蔡襄儒有些发毛。
还没来得及问明缘由,却见纪凌渊收回了目光。
宫中年会,在皇帝与诸位大臣不胜酒力时散了,女眷还好,官员们有的被宫人搀着,有的直接被架起,被皇帝赐了轿撵,抬着出宫的。相比来时更加的热闹,杂乱!
蔡昭贪杯御酒,竟吃的也有了些醉意,被婢女拉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是不肯松开温钰。
温钰也就任由着她拉着。
“温钰…你就是我的闺中好友了!今年开春的随驾出宫围猎,你定要与我一起!答应我,好不好?”
听着她的醉言醉语和她不得到确切答案不肯罢休的模样,温钰只得应是。
“好、好!我答应你便是!快上了车,回去歇着吧!有什么咱们改日再聊也不迟!”
已经到了宫门口,丞相府小厮将马车驾到了跟前,温钰与蔡昭的婢女,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将蔡昭给扶进了马车!
待人进了马车安下来,丞相夫人才一脸笑意的对着温钰道。
“这次也是劳烦你了温小姐!阿昭这性子没个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每每出来闹笑话!”
温钰回礼道。
“国夫人客气了!钰儿倒是觉得,蔡昭姑娘为人洒脱,性子好,易与人亲近,倒是被教养的极好的!”
国夫人笑道。
“这被同龄的小女娘如此夸奖,倒还是第一次,阿昭自小就朋友稀薄,四书五经、针织女红都做不来,就喜欢跟他哥哥们混做一处!不怪没人与她做了朋友!
如今看着,倒是跟你投缘!若阿昭有你一半沉稳的性子,我就知足了!”
说完,丞相夫人便上了马车。
温钰也在马车开始行驶后行了一礼后,上了温家马车!
另一边,宫中。
待众人都散去后,纪凌渊却跪在了殿外。
皇上皇后还没来的及走,便听宣德公公匆忙进来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如今是纪凌渊将军跪在殿外,说什么也不肯起,说是要…要负荆请罪!”
皇帝闻言,酒都醒了一半,疑惑道。
“什么负荆请罪?这大好的年节,他做什么了就要负荆请罪!哪里就用他请罪了?让他给朕进来!”
出去片刻,宣德公公又来回话,捏着嗓子,略显无奈。
“回皇上,纪将军铁了心的不肯起,说是要跪到您消气为止!”
皇上皇后,闻言更是一头的雾水。
没等再问,便听一声嬷嬷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陛下、皇后!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纪将军大罪啊!”
“奴婢冒死过来,就是要揭发纪将军!
方才,重华宫内,七皇子昏迷不醒!纪将军居然瞒报不报!
奴婢发现了,纪将军便命人将奴婢绑到了现在!
纪将军所作所为,全然不将皇上皇后放在眼中!如今,七皇子尚且躺在宫中,生死不明!”
“什么?!”皇后顾不得什么的猛然站起身,头上凤冠跟着颤了颤,如同她揪紧的心一般。
皇上旋即道。
“来人哪!摆驾重华宫!”
不一会儿,皇上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入了重华宫,片刻不敢耽搁的来到七皇子床前,担忧无比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七皇子,心中百感交集!
皇后对着太医院一行人问道。
“我皇儿这是怎么了!为何不醒?!”
面对皇后质问,太医们惊恐的跪了一地,最后还是陈太医膝行几步上前回道。
“启禀皇后娘娘!先前七皇子的确病入膏肓,不过现下经过救治,已然脱险!”
皇后不喜更怒。
“如此紧要关头,你们竟无一人禀报圣听!你们太医院莫不是要造反吗?!”
皇后惊觉的后怕转为愤怒,对着一众太医厉声质问!
陈太医匍匐在地,闭口不语。
身后有太医道。
“启禀皇后娘娘!是纪将军,是纪将军不让此事声张!”
闻言,皇后怒极的看向皇上道。
“纪凌渊如此大胆!隐瞒不报,他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皇上忙拉过皇后,耐心道。
“皇后稍安勿躁!一切先问清楚再下定夺!”
陈院太医果然又开口了。
“启禀圣上!此次七皇子能脱险,全靠纪将军的临危不乱,若非如此,七皇子殿下才真的是危矣啊!”
皇上点头,却也偷看着皇后神情。
“嗯!看来,这纪凌渊还是做的对了!”
皇后显然不买账!
“七皇子的病症定然是太医院给治好的,跟他纪凌渊有什么干系?
他如此胆大妄为,无论如何,也要受到惩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