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温瑞芝已经派了两个丫鬟跟着张妈!可两个人毕竟是外府的,府里的下人,哪个认她们?
只怕出了这个门,张妈便能想办法将人给拖住,自己悄悄把单子烧掉,到时候死无对证,一切又都功亏一篑!这才派了芸豆过去指路领人去!
片刻后,给二夫人拿药的张妈没回来,倒是派去搜查嫁妆单子的一行人先回来了。
都不用问,看领头的桃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已然知晓了结果!
侯爷皱眉开口。
“怎么样?二夫人那里可有嫁妆单子?”
桃红闻言,扑通跪地,声音中都带了哭腔,急急回道。
“回侯爷,没、没找到!
但,当时,的确是奴婢亲手将大小姐的嫁妆单子交给了二夫人的,怎么会没有呢!”
“没有?”侯爷喃喃一声,又有些拿不准了!
这个答案给的,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桃红绿柳肯定是最担忧的两个!毕竟,如若这次二夫人不倒台,那她们便是会被第一个拉出来教训的!
侯爷则是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定。
二夫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住拿眼往门外瞧,只盼着,第一个见到张妈时,她的神情是喜是愁,也就定了自己这罪过到底是成立还是不成立了!
倘若这趟,张妈得手,那周氏的嫁妆单子被烧掉!她们今日这些个指摘指认自己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片刻,侯爷有了动作,起身就要得下结论。
“好了!今日的闹剧就此结束!瑞芝,念你今日丧母,悲伤过度,说的胡话,就不计较你攀咬你二婶的事了,你哭了灵了,没事就回侯府好生养胎吧!
至于这两个丫头,以下犯上,犯下大错,就交由二夫人处置吧!
我乏了,都散了罢!”侯爷说完就要走!
二夫人长舒口气!
然,温钰却是上前一步,盈盈行礼,顺势揽住了侯爷的脚步,声音温柔。
“父亲稍等!”
如今的二夫人,也不头疼难受了,站起身准备走,却被温钰叫停,心中百感交集。
“钰儿丫头,有什么话等事后再说吧!今日已经够乱了!”
温钰抬头看她,自然知道她是慌了,生怕出什么变故!
然而,站在相对的立场,温钰自然是怕没有变故的那个!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
温钰笑笑,这才道。
“二夫人这头疾也是说好就好了,还没等张妈拿药回来呢!”
二夫人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这头疾时好时坏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莫说这个,还不让开,累了一日了,又刚没了兰姨娘,还不快让你父亲回去歇着!”
“二婶不必着急,钰儿交于父亲一样东西而已,不会耽误父亲多少时间!”
说着,温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到了父亲面前,道。
“父亲,这是兰姨娘生前交给女儿的,说是在她死后,将此信交给您。”
侯爷皱了皱眉头,却也是接了过来。
信被拆开,温侯爷正看着,赵氏便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看清楚信上内容,却被侯爷察觉到一般,直接将信重新放入信封,揣进了怀里,脸色阴郁几分。
二夫人没看到内容,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蹬了温钰一眼。
侯爷再次欲走,却又被外面进来的动静给绊住了步子!
“你这贼婆子!还不快走!”
声音是伺候温瑞芝那两个丫鬟的,两人一左一右的捉了张妈往厅中来,看两人面色,该是被张妈气的不行!
“怎么回事?”温瑞芝明显面露喜色,却又强压下去,正色问道。
张妈被人扭着,看了眼二夫人,却是又低下了头,一句话不说。
二夫人见此,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三人中一人手中握着一个卷轴。
纵使不看上面内容,也能知道,那正是温钰母亲的嫁妆单子!
温瑞芝等不到外套递过来,直接走过去将东西拿过来,打开看了看,眼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对,就是这个!父亲,请看!这就是嫁妆单子!”
将东西呈上后,温瑞芝便对着丫鬟厉声道。
“你们两个,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张妈为何被你俩捉了,嫁妆单子又是怎么出现的!
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是!”
丫鬟应声后娓娓道来。
原是,张妈带着两人出了门,便召来丫鬟,绊住了跟着她的两人!转头,张妈便闹了失踪!
芸豆也是在这个时候,替两人解围后,领着她们来到后正房的院中,找到了鬼祟的张妈,更是趁其将隐蔽的嫁妆单子取出来后,扑上来将人给抓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侯爷示意温钰上前查看。在得到确定后,温侯爷直接愤愤转向二夫人赵氏,口气冷冷。
“二弟妹!你来说,缘何我钰儿母亲的嫁妆单子会在你手中?!”
“这……我……”二夫人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一直羞愧低头不语的张妈,直接扑倒在侯爷脚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启禀侯爷,一切都是奴婢私自所为,奴婢见二夫人整日为侯府的开销大,而愁眉不展。
这才想着将这嫁妆单子取来,能为二夫人解围!二夫人全然不知!真的!侯爷,您要打要罚,尽管对着奴婢来!二夫人一心一意只想着侯府,绝无私心!
侯爷,您明鉴啊!张妈我死不足惜,只求您要相信二夫人啊!”
二夫人在惊骇之中看向张妈,脸上全是纠结与为难。
如今,张妈将一切揽下,自己还有可能脱身,可……她可是自小便跟着自己心腹啊!
毕竟是自己的弟妹,温侯爷也是不能直接怎么处置的,既然有奴仆出来顶罪,也算是全了她的体面罢!
“张妈纵人陷害侯府嫡女,盗取嫁妆单子,目中无主,蛮横刁奴!
念在她伺候二夫人有功,便打了二十板子,赶出侯府,永不录用!”
一听处罚,张妈拼命求饶。
“侯爷,您开恩啊!奴婢板子打得,就是别将奴婢赶出去啊!二夫人没了奴婢,可怎么能将自己照顾好啊!
侯爷,您再打板子都行,求求您了,求求您!”
说着张妈开始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起头来!不一会儿额头便红肿了起来,可见用力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