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玩这套,无非就是想听他们亲口说:“我是你亲哥。”
毕竟她回家这四年,云家上下从未亲口说过承认她和云家血脉关系的话。
就是担心梦瑶会多想。
左右血脉这种东西,就算你不口头承认,它也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云渡怎么着都是云家人,又何必他们多说一句,让梦瑶心里不安?
从前他们不顺云渡的意,现在也不会顺着她。
所以,面对云渡‘你哪位’的提问,云凛没有回答。
倒是跟在云凛身边的赵总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氛,于是为了拍云凛的马屁,当即对着云渡没好气的甩脸色,“不懂事的野丫头!云总给你几分薄面,主动跟你说话,你倒还端起架子反问云总的身份了?”
“少装傻惹云总注意!云总是云氏集团总裁,京圈内数一数二的人物,谁会不认识?”
云凛听着赵总不善的语气,微微蹙了蹙眉。
纵然云渡在云家没受过什么好气,但那也是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的自家事。
云渡终归是是他妹妹,哪里轮得着一个想巴结他的人来用这种态度呵斥?
但转念一想,云渡装假失忆博关注,也确实应该教训一番,索性借这个人的嘴,训斥一下云渡也无妨。
于是云凛到底松开了眉宇,对于赵总给云渡甩脸色一事,终究没插手。
云渡先是看了赵总一眼,真心询问,“你是他孙子吗?这么捧着他。”
这直白又真诚的话,怼得年过半百,年纪都够当云凛老爹的赵总一张老脸憋涨通红。
云渡又看向云凛,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印在纸币上了,再来吹嘘天下谁人不识君吧。”
云凛肃然冷峻的脸一阵铁青,后槽牙都咬紧了。
云渡真是疯了!
过去的她何曾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这个大哥说话?
云渡不管云凛气成了什么样儿,她说完该说的,便打算举步离开,找个清净的地方继续破阵。
结果刚抬脚,就听云凛用命令般的语气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该来的地方,出去。”
云渡无语:“一个对外营业的会所,如果女孩不能来,那该做的应该是整顿这里,而非驱赶女孩。”
云凛一噎。
虽然这话也没错。
但他是身为大哥,好心关心她,结果她就用这样的态度回馈他?
云凛心里本就憋闷的那股子气烧得越来越旺,道理都被他暂丢一旁,他只不管不顾的严厉道:“别油嘴滑舌。”
“你既然不愿出去……”他说着,招来个服务员,道:“叫你们老板过来。”
醉香居来往都是贵客,服务员不敢怠慢,当即去叫人。
不一会儿,醉香居的老板就挂着谄媚的笑脸过来了,“云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云凛指着云渡,对老板道:“把她赶出去,列入黑名单,往后不准做她的生意。”
老板平时不会为了一个顾客而得罪另一个顾客。
但看云渡,穿着简约朴素,且衣服用料也不是高档货。
从头到脚没有一件饰品,绝对不是低调出行的富贵千金。
是个单纯的穷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醉香居这个会员制高档场所的。
老板判定云渡来历可以得罪后,便立马对云凛道:“是,我这就让人把她赶出去,绝不扰了云总兴致。”
说着,他正要叫人,却见云渡的眸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淡漠无情,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将他整个人的看穿。
老板后背不由一阵发凉,强烈的不适与不安感袭来。
他下意识向后退,却发现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被定住了!
他本能想开口呼救,结果张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板顿时更慌了。
这时,云渡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找到你了。”
老板心一悬。
什么意思?
这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说起来,刚才全神贯注打量这个女人的穿着了,还没仔细看过她的脸。
现在骤然一看,这脸好熟悉啊。
他在哪儿见过呢?
老板正思索着,便见云渡熟练的抬手掐诀,而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身形一闪就没了影!
一旁,亲眼目睹云渡一闪没的云凛:???
虽然知道云渡现在成了玄学主播,二弟云驰也说她在综艺里是真的会玄学的,但云凛一直不信。
科学社会,哪儿有玄学?
一定是云驰在万童村吓傻了,才会回来说胡话。
可今天,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就发生在他面前。
正常人哪有那个速度瞬间消失?
云渡她,难道真的会玄学?
云凛身边,终于反应过来云渡是谁的醉香居的老板:!!!!
那是!最近热度正盛的玄学主播!青!云!小!六!
完了!
他玩完了!
*
醉香居的老板一出现,云渡就看出来了他是设阵之人。
设阵之人与整个阵法,包括阵眼都是有联系的。
她刚才掐诀,就是在通过老板,找到阵眼。
一般来说,设阵之人会隐匿自己与阵眼的联系,且越强的阵法,阵眼越难攻克,即便真的找到了,破阵也不容易。
但醉香居是最弱的窃运阵,老板自身也不是很强。
所以……
云渡站定一面墙前,抬手一挥,最低级的隐匿符出现,从墙面飞落,化成了灰。
墙面上也随即出现了一道门。
云渡打开门,便见门中央的桌子上,用血画了一道阵印。
阵印上方摆着一个聚宝盆。
聚宝盆里跳跃着一道金光,仿佛连接着某处。
这是窃运阵在向老板输送气运。
云渡单手捻诀打过去。
砰——!
聚宝盆和那张画了阵印的桌子尽数碎裂。
笼罩着整个醉香居的阵法悄无声息的消失。
身处醉香居的每个人都忽的觉得身体里仿佛回来了点什么东西。
云渡抬手一卷,将碎裂的聚宝盆与桌子等东西尽数收入储物袋后,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云凛与老板等人面前。
阵法被破,老板作为设阵之人,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偶喷出!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不懂老板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
唯有老板清楚其中缘由。
从被云渡盯那一眼时就生出的恐惧,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甚至都不想问他和云渡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破他的阵法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从云渡手里逃出去。
他从小就喜欢玄学,看书、拜师,琢磨了十几年,但因没有天赋,至今也只修炼出了个微末。
如今他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就只听到云渡轻飘飘来了句,“别白费工夫了,再给你八百辈子也解不开我的定身禁语咒。”
老板:“……”
蔑视,他感受到了来自绝对强者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