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想过。
她和傅承砚会是在他的主卧,还是她的次卧。
但从未想过,会是在书房…
的桌上。
傅承砚掐着她腰,转身一提。
原先整齐摆放的文件和纸张被毫不留情地扫到地上,噼里啪啦地一顿响。
阴影随之压下。
身后无处倚靠,她唯有抓住眼前的他。那双拿过解剖刀的纤劲手指颤抖着揪着他身前的衬衣,仰着头承受如疾风骤雨般的深吻。
不似那日在老宅,温柔得像是在小火温酒。等到酒液达到一定温度,沸腾着冒起泡。蒸发的酒精就足以熏红脸,让她头晕目眩。
现在的傅承砚几乎没给她适应的时间。
冷硬的深胡桃桌面一点点染上升腾的体温,局促的面积和空间让她根本退无可退。
腰一旦往后缩,就会被他一掌搂回来,贴得更紧。
“躲什么?”
耳边温热洒下。
林疏从不知道,那种事还尚未开始都如此累人。
她浑然没了力气,任傅承砚予取予求,好奇地一处处探寻。
“你说这儿不能留痕迹,不安全。”
他炽热的呼吸扫过纤长脖颈,流连着一寸寸下移,贴上她锁骨。
“那就在这吧?可以吗?”
这种时候,他竟还颇为礼貌地询问。
林疏腾出尚存的几分理智,想说不行。她过几天还要上班,在这里留下痕迹,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夏天刚刚过去,还不到穿高领的季节。
抵在他胸膛推搡着要拒绝的手还没用力,轻而易举地被他背到身后一手抓住。
下一秒,锁骨处传来一丝奇异的感觉,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痒。
林疏恼了。
抬腿要踢他。
傅承砚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腿,眼眸微眯闪过危险的暗芒。
“踢坏了还怎么继续?”
口出狂言!
他平日里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呢?
别人家做这种事也有这么多花样吗?以前秦筝说的那些“大胆言论”,和傅承砚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你快点…”
别玩儿了。
傅承砚分明就是在逗她。
“快点?那可不行。”
粗粝指腹轻柔地避开那几处已经结痂了的擦伤。
“我记得你学过拳击。”
林疏:“嗯。”
嗓音轻软,似是从喉间溢出来。
但拳击和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我无法保证多久结束。所以…”
傅承砚倾身靠过去。
“要辛苦木木了。”
呼吸交织缠绕,天花板的灯光晃得似水墨般晕开。
真要…在这吗?
“咚咚。”
书房门陡然被敲响。
林疏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躲。混沌的思绪回拢几分,终于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事。
家里不只有她和傅承砚。
还有沈静仪。
“承砚,你回来啦?”
隔着门板,沈静仪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透进来。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疏是在沈静仪进屋之后再来的书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沈静仪此时大概并不知道她也在里面,也不知道傅承砚和她现在这副…混乱的模样。
“傅承砚,门没锁…”
松散的衬衣被抓得一团乱。
林疏想从桌上下去,却被他堵住不让走,反倒缠过来继续亲。
“妈不会进来。”
腔调含糊,吞没在唇齿间。
书房是傅承砚的绝对领域,沈静仪、傅建明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不会擅自进入。
傅承砚微睁着眼看她呼吸不畅蹙起的眉头,手指从耳后下滑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不要。”
林疏一把抓住他的手,推开。从桌上跳下去,落在地上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一连站几个小时的解剖台都没问题,现在却连站稳都成问题。
“承砚?”
门外沈静仪还没走。
没听见回应,疑惑地又抬手敲了敲。“你在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要是饿了跟妈说。”
傅承砚叹口气。
妈,他马上就要饱了,现在好了只能饿着。
门外脚步声渐远。
林疏松口气,没敢看傅承砚,快步出了厨房钻进隔壁主卧。
傅承砚独自在书房待了好久,直到林疏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他才进房间。
“我要睡觉了。”
她硬着头皮躺进被子里。
侧过身背对着他。
犹豫了会儿出声道:“你今晚不准抱我。”
傅承砚好不容易把火按捺下去,没吃饱就算了,连晚上抱着她睡觉的权利都没了。
他眉心一跳。
看来得让妈赶紧回老宅了。
隔天周五,傅承砚罕见的早上没去集团,和林疏、沈静仪一起在家吃中饭。
“承砚你就该这样,多陪陪林疏。别一心扑在工作上,待在公司的时间都比家里长。”
沈静仪给傅承砚碗里夹了个菜。
他脑中灵光一现。
“妈,那让爸接手我的部分工作吧,你也去集团帮忙,这样我就能多陪木木了。”
沈静仪的艺术馆由专业经纪人打理不用她操心。平日里除了在老宅陪傅老爷子,就是摆弄些花草或是和其他富家太太一起逛街、喝下午茶。
算是真正的富太太生活。
的确闲了点。
不然也不会在西玖樾一住就是好几日。
听到傅承砚的话,沈静仪诧异地睁大眼睛。
儿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他这是打算当甩手掌柜,把集团交给她和他爸?
“承砚,你别开玩笑。”
傅建国还虎视眈眈地觊觎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承砚要是放手,光凭傅建明根本斗不过傅建国的。
“我没开玩笑。”
傅承砚有认真想过。
他现在手上有一部分工作的确可以交给傅建明,他也好有时间多和林疏待在一起。
“这件事我会找爸去聊聊,妈你有空也可以去集团帮忙。二叔他可以往集团里塞人,我们又何尝不能?”
他说着给林疏夹了块红烧肉。
“还有,您住在这的确是有些不太方便,以后我和木木会多回老宅的。西玖樾也小,您还是住老宅更舒服些。”
“什…”么?
沈静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记得她刚住过来那天,承砚不是这么说的。前几日还欢迎她多来住,现在巴不得她赶紧走?
林疏坐在边上听见傅承砚的话,更是想直接捂住他的嘴。
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沈静仪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桌下,林疏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傅承砚吃痛,笑着倒吸一口气。
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