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点开详情。
霍瑾昱慢悠悠回了一句:“像。”
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还真像。
她是有实打实的“黑历史”的。
前阵子差点被人甜言蜜语拐去南方,车票都快买好了。
付款页面停留在“确认下单”按钮上,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四十七秒。
最后按了返回键,又清空了浏览器缓存。
这天没法接了,句句扎心,句句踩雷。
她赶紧换个频道。
“哎哟,这香椿鱼一炸,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霍瑾昱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吃饭。”
姜云斓眼睛一弯。
“听你的听你的!”
她夹起那块香椿鱼,咬下一半,酥脆声清晰可闻。
——还真像。
吃!
必须敞开肚皮造!
“今儿出操碰上赵政委,我顺嘴问了句。他说咱这儿的工作关系,老家根本不收。”
“那边厂子亏得冒烟,已经开始裁人了,连调档口子都关死了。”
“这条路走不通,我再琢磨别的招。”
霍瑾昱眉心拧着个疙瘩。
“你最近盯紧点他们,离远点儿。别让他们抓着空子欺负你。”
姜云斓点点头。
她早料到了。
男主要是随随便便就被压垮,这故事还叫什么爽文?
气死她了!
这种踏实又有人疼的日子,她做梦都想天天过!
更别说幻想自己当上霸道女总裁……那感觉,光想想就腿软!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
搞钱!
使劲搞!
往死里搞!
“没事,留这儿就留这儿。如今讲规矩,他们顶多耍点小手段,掀不起大浪。”
“等你晚上回来,教我两下防身术!谁敢伸手,我就给他来个过肩摔!”
“好好好,吃饭吃饭,不聊这些糟心事。”
她夹起一块香椿鱼,放进他碗里。
“阿言捣鼓了个新家伙,能搅面糊,以后产量稳稳往上窜。你回头给赵政委他们带几盒鸡蛋糕,图个吉利。”
霍瑾昱嗯了一声,点头应下,低头扒了一口饭。
院门口一晃,霍洺荣牵着王暖暖进来了。
“洺荣的工作定下来了,多谢你们搭把手。”
王暖暖笑容甜甜的,语气里全是感激。
姜云斓把最后一块香椿酥塞进嘴里。
“哎哟,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下碗面呗?”
王暖暖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
她扭头瞅了霍洺荣一眼,见他没搭腔,才坐到姜云斓旁边,伸手去拉人家手腕。
刚碰到衣袖又缩回去。
“云斓姐~你人最好啦!现在洺荣工作稳当了,我也想干点活儿,不闲着啊。”
“我看你这鸡蛋糕卖得挺火的,缺不缺人站柜台?我来帮你收钱、装盒、吆喝都行!”
她往前挪了半寸凳子,膝盖几乎贴上姜云斓的小腿。
“收银机我会用,算盘也打得响,顾客一进门我就报喜,保证喜气盈门。”
姜云斓额角一跳。
她把进货单翻过一面,指腹在纸边摩挲三下。
“我这小摊子嘛,生意平平淡淡,暂时没人手缺口。”
她顿了顿,把单子叠成三角,放进围裙口袋。
“每天出货三十盒左右,面粉、糖、鸡蛋都自己买,现做现卖,不囤货。”
“哥,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王暖暖立马转向霍洺荣。
“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咋能让外人把钱赚跑了?”
霍洺荣心里直翻白眼。
霍瑾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行啊。”
他语气淡得像凉白开。
“先扛十趟面粉袋。一趟来回算一次,扛完了,我帮你劝你嫂子让你来帮忙。”
他朝西墙角努了努下巴。
“袋子在那儿,麻包封口,印着‘新河粮站’。”
王暖暖一看那堆鼓囊囊的麻包,脚底板就发虚。
“我乐意干的是站柜台,称秤、找零、打包……扛袋子干啥呀?”
姜云斓慢悠悠接话:“那袋子谁来扛?”
她掀开蒸笼盖。
等雾散开,她睫毛上还挂着细小水珠。
王暖暖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姜云斓咧嘴一笑。
“哟,红豆粥喝上头了?急着投胎?还敢蹬鼻子上脸?”
她晃了晃手腕。
“怎么,耳光味儿,你已经忘干净啦?”
王暖暖脖子一缩。
“云斓姐……你老打人,让大哥夹在中间多难处啊……”
“咚!”
一声闷响炸开。
霍瑾昱收回拳头:“又犯浑。”
“我说过,谁动她一根汗毛,我就照着你这张脸招呼。”
他下巴微抬,目光扫过霍洺荣发红的颧骨,又落回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姜云斓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又搞背后嚼舌根?”
王暖暖被打得脑袋一歪,脸颊瞬间胀起红印。
她转头望向霍洺荣,眼神里全是委屈,指望他替自己撑腰。
可霍洺荣只抬手抹了下嘴角渗出的血丝,吐出一小口混着血丝的唾沫。
他斜眼瞅着王暖暖,嘴角一撇。
“你当自己是个人精?别人都傻不愣登的?干坏事不会躲着点人?”
“行了行了,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霍洺荣一把攥住王暖暖胳膊,拖着就往外走。
“哥,我今天特地来,就是谢你撤了那份调岗申请。”
霍洺荣站在门口,语气放得挺软。
“多亏你,我才保住这份活儿。”
姜云斓望着俩人背影,没说话。
“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我马上收回那张军功换岗的条子。”
霍瑾昱靠在门框上,眉头拧成疙瘩。
姜云斓摆摆手:“不能撤。”
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短促一声脆响。
“工作没了,饭碗砸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到时候你爸拎着破包袱上门哭穷,你救不救?帮不帮?”
她盯着霍瑾昱的眼睛,没眨眼,也没移开视线。
真拿她的钱去填那无底洞?
她宁愿把钱烧了听个响。
姜云斓早盘算好了:“不如给他们换个‘好差事’,累死累活,工资刚够买米,想撂挑子?不成!合同签三年,跑都跑不掉。”
“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我马上收回那张军功换岗的条子。”
霍瑾昱靠在门框上,眉头拧成疙瘩。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搭在门框边缘,指节泛白。
姜云斓摆摆手:“不能撤。”
“工作没了,饭碗砸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到时候你爸拎着破包袱上门哭穷,你救不救?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