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费十块钱,补身子用的。家里现在一分不剩,想跟你借个十块,下个月发了工资立马还。”
其实他根本不想管。
别人生娃坐月子都没花几个钱。
她倒好,一滑胎就得进医院、掏腰包?
借了还得还,下个月吃糠咽菜?
姜云斓也压根懒得搭理。
她当初流产,连躺床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住院打针。
王暖暖算计她掉孩子的时候,哪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真的一辈子都不能生了?”
姜云斓盯着他问。
要不是在部队家属院,霍瑾昱还在旁边站着,她当场就把钱扣下了。
“可不是嘛,烦死了!”
霍洺荣嘟囔,声音压得低,手攥着裤缝,指节泛白。
姜云斓抽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票子递过去,纸币边缘还带着油墨味。
她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早还!你俩这样对我,要不是冲着霍瑾昱面子,我巴不得睁眼看着你们俩活活饿死!”
霍洺荣脸上一阵烧,接了钱,低头转身就走。
刘春华刚进门,正撞上霍洺荣攥着钱往外跑,立马嚷起来。
“出事就知道找大哥,平时当仇人躲着?啥人啊!”
姜云斓没吭声。
她在琢磨,王暖暖听说自己再也不能生娃了,脸上会是什么样?
八成能笑出眼泪来。
“咱卖咱的鸡蛋糕,他们的事,咱不掺和。”
她说。
结果话音还没落,杨长琴红着眼睛冲了进来,头发散了半边。
“老大媳妇!暖暖怀孕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下手的?!”
她那个乖孙啊,医生都说,长大准是个小帅哥!
姜云斓笑了一下。
手还真有点痒了,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本来就不情不愿借了十块钱,她还非要往刀口上撞?
“杨长琴,”姜云斓慢悠悠开口,“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可不是嘛,烦死了!”
霍洺荣嘟囔,手攥着裤缝。
姜云斓抽出一张十元票子递过去。
“早还!你俩这样对我,要不是冲着霍瑾昱面子,我巴不得睁眼看着你们俩活活饿死!”
霍洺荣接了钱,低头转身就走。
刘春华刚进门,正撞上霍洺荣攥着钱往外跑,立马嚷起来。
“出事就知道找大哥,平时当仇人躲着?啥人啊!”
姜云斓没吭声。
“咱卖咱的鸡蛋糕,他们的事,咱不掺和。”
话音未落,杨长琴红着眼冲进来,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老大媳妇!暖暖怀孕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下手的?!”
姜云斓笑了一下。
“杨长琴,”她慢悠悠开口,“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她抓起炉边铁棍,抡圆了砸过去。
“还敢找上门?”
“咚、咚”,杨长琴龇牙咧嘴往后蹦,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晃了两晃。
“反正就是你!挑拨人家两口子吵架!”
她伸手去拽姜云斓衣袖,指尖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侧身避开。
刘春华横在姜云斓前头,右手摸到门框上的扫帚柄。
杨长琴踮着脚直嚷嚷。
“我当年就一件破棉袄!把里头棉花全掏出来,给霍瑾昱缝成小棉衣!针线都是我咬断的!没我,他早冻死了!我不管!你今儿必须给我一百块!”
刘春华跳起来。
“一百块?你当银行开你家炕头上呢?”
她掏出个蓝布包,里面是几张零票。
姜云斓伸手按住刘春华胳膊,抬手把铁棍举过头顶,棍尖对着杨长琴鼻梁中间。
“再不滚,下一棍照脸招呼。”
她手臂悬停三秒。
杨长琴扑来,姜云斓一闪身躲开,铁棍“梆梆梆”三下砸在她背上。
杨长琴踉跄半步,疼得吸气抽搐。
姜云斓扯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几道红痕,抓乱头发,边抹眼泪边往外冲。
“救命啊——!”
“后娘要打死我啦——!”
“呜哇……呜呜……”
她一头扎进旁边一个嫂子怀里,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褂子下摆。
杨长琴追出来,左胳膊挂着半截断扫帚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几丝姜云斓的碎发。
几个嫂子围上去,胳膊挽胳膊挡住。
“干啥?发疯呐?”
杨长琴仰天嚎了一嗓子,铆足劲儿一头撞过来。
刘春华左手扶住小腹,右手掐住腰侧,抬腿一脚踹在杨长琴膝盖窝。
杨长琴扑通跪倒,膝盖砸在地上,歪倒在地,哼都哼不出声。
刘春华一步跨过去,把姜云斓牢牢护在身后,厉声道。
“嘴巴放尊重点!”
地上那人蜷成一团,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云斓声音又轻又颤。
“妈,我知道霍瑾昱不是您亲生的,您看他哪儿都不顺眼。可这回弟妹流产住院,我们前前后后掏了十块钱啊!”
“那到底是小叔子的媳妇,总不能啥事都靠大伯哥垫钱吧?”
“您就算拿刀架我脖子上,霍瑾昱也不能替别人养老婆啊!”
几个嫂子围上来。
“可不是嘛!霍团长每月给您十块养老钱,够您缝七八件新棉袄了!您偏心小儿子,不爱大儿子,咱管不着;可人家霍团刚出差走,您转头就上门欺负他媳妇,这算哪门子道理?”
“这姑娘性子软,好说话!我们可不吃这套!”
“再敢瞎搅和,当场把你请出去!”
杨长琴脖子一梗就嚷。
“我是他妈!我打死她又怎样?!”
话音还没落,一串脏字噼里啪啦往外喷。
刘春华两手往胯上一卡,张嘴就是一声炸雷。
“滚蛋!”
“下次踏进家属院大门,见一回揍一回!”
“什么东西!”
几个嫂子连推带搡,直接把杨长琴轰出了院门。
姜云斓低头小声叹气。
“唉……后妈不疼前头的孩子,咱们也能懂。可喊打喊杀的,也太过了吧?我光是听着,心都揪起来,霍同志小时候得多难熬啊,怪不得现在瘦条条的,肩都塌着……”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以前跟霍团一个班,说过他刚参军时,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招兵站一看直摇头。‘这身板,扛枪都晃荡,回去养两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