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大脑宕机似的,怔了下,但看男人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宗衡看透她所想,挑眼,“怎么,刚才不是哄得徐幼菱很开心么?”
话落,方映荞生出错觉,宗衡是......在吃醋吗?这一念头都将她自个吓一跳,她当即甩头,怎么可能。
女生思忖了会儿,从兜里掏出两张小纸片,是给徐幼菱做抽奖盒时多出的。她像模像样地叫宗衡挑一张。
宗衡倒真照方映荞所说,选了一张。
打开来,纸片上是手写奶酪字体的“超级奖”,不出意外,另一张也是。
方映荞佯装惊呼,“哇,超级奖!”
女生的一双杏眼澄澈圆润,亮莹莹的,仿佛这是多么值得欢呼的事情。
见状,宗衡喉间闷滚出声笑,极轻,带着似有若无的挑逗,听得方映荞耳尖酥麻。
她忽然觉得宗衡是故意的。
片晌,一直跟在宗衡身后不远不近的段乘忽的上前来,他呈过手机。
“先生,有急电。”
宗衡接过,扫了一眼,“cyrus.”
“宗,我刚才得知Lucas已经出境。”cyrus语气凝重。
男人声音顿了下,“不出意外,他是到了雁城。”
宗衡似乎并不惊讶,声音低沉,“知道了。”
cyrus还在与他说着,这时男人身侧的方映荞被徐幼菱拉走切蛋糕,宗衡颔首,默许人儿走远。
半分钟后,宗衡利落结束通话,把手机丢给段乘,微抬了眼,段乘即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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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映荞最后陪着徐幼菱吃了蛋糕,派对才算结束,此时已是快入夜,晚风微凉。
因方映荞今天穿的薄,宗衡早早带她上车,车内温度打得正好。
轿车驶出庄园,擦着最后的余暮,汇入夜色。
不过几秒,牵一发动全身般,数辆轿车像潮水漫去,在主车进入高架桥路段后,不动声色地为其形成道密不透风的车墙。
从庄园回到照华庭,两地方向一东一西,需要好一段时间。
或是温度适宜,方映荞没多久就有了睡意,迷瞪眼。
似是瞧出她发困,宗衡轻声说:“困了便睡。”
“噢。”方映荞马上闭眼。
乖巧得要命。
宗衡看着,敛目。
方映荞无意识地往座椅上蹭了蹭,寻个更舒服的姿势,不料头斜斜往下。
转眼,宗衡的手虚搭在中控台上,恰好将女生的脑袋承住。
在这托举下,方映荞意识彻底坠入一片混沌暖意里。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
刺耳尖锐的车胎摩擦声传来,刺目的白光从前方直射进来,车厢被照得亮如白昼。幸有隔板,后排不受影响。
不过小幅度的颠簸让方映荞晃动了下。
宗衡按下通话键,语气不耐,“开稳些。”
而司机更是牢牢握住方向盘。
轿车的正前方,是辆半路杀出的布加迪。
布加迪几次试图靠近轿车,却都被其周围的护卫车给卡住位置。
直至布加迪最后遭围堵,不得不踩下刹车。
随后,轿车缓慢停下。
这场无声的角逐结束了。
宗衡把方映荞安置好,见女生未醒,这才抬脚下车。
他往那辆布加迪走去。
周遭静谧,只有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还有扎眼的布加迪,除此,再无他人,这个路段已被封闭。
“好久不见,宗。”驾驶位上坐着的人率先开口。
他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五官深邃,嘴角噙着近乎挑衅的笑。
“Laurence家没教过你规矩吗?”宗衡睥睨着人,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是说,你母亲死后,就没人教了。”
Lucas脸色依然从容,甚至摊摊手。
“宗,这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攻击性。”
宗衡并未回话,姿态算得上放松,但身上那种压迫感正无声地蔓延开来。
“放心,我不会做自讨没趣的事,这次来,我是想和你做个交易。”Lucas说。
“交易?”
“我知道,你和cyrus是朋友,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吗?”
宗衡却笑,“一个被董事会罢免的废物,配跟我谈交易?”
Lucas果然张狂出声,“董事会罢免?那不过是让我愚蠢的哥哥放松警惕的幌子,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现在你们合作的项目核心资料在我手里,宗,你应该能考虑清楚。”
闻言,宗衡并未对此露出惊诧之意,笑意反倒更深,只因Lucas实在蠢得令人发指,看起来,这颗脑子对他的哥哥cyrus造不成任何威胁。
“Lucas,我的妻子需要回家睡觉了,我没工夫听你废话。”
话音落下,宗衡眉眼弥漫不耐,只抬手,保镖已上前将他拽下车。
跟在宗衡身后的段乘早已习以为常,几句话交代周围的人善后,Lucas大摇大摆的来,便让他身上带点东西,灰溜溜地回去。
从宗衡落地到再回车上,不过几分钟。
轿车启动,继续驶向照华庭。
而宗衡身旁的妻子仍在酣睡,未受丝毫影响。
车厢安静沉稳,直至几分钟后,cyrus再次拨来电话。
“宗,你还好吗?”
“这句话你该问Lucas。”男人目光淡淡掠过车外景象。
“什么,你动他了?”cyrus惊呼。
宗衡霎时冷下声,打断cyrus。
“cyrus,我说过,你没法管教Lucas的话,我会帮你管教。”
“......Lucas出事的话,我没办法和父亲交代。”
Lucas的生母是父亲的第一任妻子,也是父亲为数不多爱过的女人,Lucas自然子凭母贵,在父亲眼里还算排的上号的。
宗衡不再听,挂断电话,不过就是揍了顿,这算出的哪门子事?
还耽搁了他妻子回家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