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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雍正有女初长成 > 第四十九章 三劝允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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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允禩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本王何罪之有?是他雍正得位不正,排除异己,残害手足!本王不过是为江山社稷、为宗室子弟讨一个公道!”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盯着弘时:“你自幼在本王府中出入,本王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如今你反倒帮着你父皇来训斥本王?弘时,你忘了是谁在你失宠之时百般维护,忘了是谁为你铺路搭桥?”

弘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绪大乱,原本备好的言辞瞬间溃不成军:“八叔,侄儿不是这个意思……侄儿只是……只是不想您一错再错。”

“够了!”胤禩厉声打断,“你回去告诉雍正——想要本王俯首认罪,绝无可能!有本事,他便光明正大来拿本王,不必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说罢,他拂袖转身,背影决绝:“送客!”

弘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最终只能颓然一叹,灰溜溜转身离去。

待弘时走远,允禟从屏风后走出,面色凝重:“八哥,看来雍正是真要动手了。弘时这一来,便是最后的通牒。”

允禩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狠戾毕露:“动手便动手!他以为凭此就能扳倒本王?朝中旧臣、军中将领,心向本王的不在少数!他若真敢对本王下手,必定朝野震动,天下大乱!”

“可弘暾未死,弘锋洗清冤屈,雍正与胤祥反而更加信任……”

“那又如何?”允禩冷笑,“鱼死网破之时,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他转身看向允禟,声音低沉而狠绝:“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收敛行迹,暗中待命。备好后手,一旦有变,即刻发难!本王倒要看看,他雍正,有没有胆量,担下屠戮宗亲的千古骂名!”

夜色渐深,廉亲王府灯火通明,却藏着暗潮汹涌。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已然在无声处,拉开了序幕。

弘时失魂落魄回到养心殿复旨,话音刚落,雍正手中朱笔“咔”地一声断为两截。

殿内气压骤降。

“他倒是硬气。”雍正声音平静,却冷得刺骨,“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弘时匍匐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雍正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寒寂:“去,传允禵。”

不多时,十四阿哥允禵大步入内。他曾是八爷党核心,如今被半圈禁,上午在自己府里闭门读书,下午到宫里箭亭教导阿哥们武艺、骑射、兵法。依稀看出大将之风,见了雍正躬身叩首:“皇上召臣弟,有何吩咐。”

“老八的事,你该听说了。”雍正抬眸看他,“御花园暗算弘暾,挑拨朕与十三弟,罪证确凿,他却死不认罪。你与他自幼一同长大,昔日又是一党,你再去廉亲王府一趟,劝他回头。”

允禵一怔,随即冷笑:“皇上是要臣弟去当说客,还是去做眼线?”

“是给你,也是给胤禩最后一次机会。”雍正语气沉定,“你告诉他,只要交出党羽,俯首认罪,朕可留他性命,只削爵圈禁。若再顽抗,休怪朕不顾兄弟情分,国法无情。”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劝不动他,便等着替他收尸。”

允禵心头一震,望着皇兄冷硬如石的面容,知道这绝非虚言。他沉默片刻,终是颔首:“臣弟遵旨。”

廉亲王府。

允禩见到允禵,先是一愣,随即自嘲一笑:“连你也来了。是雍正派你来拿我?”

“是劝你。”允禵径直坐下,语气沉重,“八哥,收手吧。御花园那两名内侍已经招供,人证物证俱在,你抵赖无用。皇上已动杀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允禩猛地拍案:“机会?他雍正何时给过我机会!当年皇位本就该是我的,是他步步紧逼,赶尽杀绝!我何罪之有?”

“你害的是十三哥的儿子!是宗室骨肉!”允禵厉声打断他,“八哥,你当年不是这样的。你为了皇位,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底线?”允禩笑得凄厉,“在这紫禁城,胜者才有底线!他雍正可以杀兄弟、囚亲弟,我为何不能搏一把?”

允禵看着他癫狂模样,心一点点沉下去:“你我都是先帝之子,同根而生,非要闹到鱼死网破吗?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我不会像你一样苟且偷生。”允禩目光狠戾,“你回去告诉雍正,想要我低头,绝无可能。有本事,就让他亲自来杀我。”

允禵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允禩,你这是自寻死路!”

“是他逼我死。”胤禩拂袖转身,再不看他,“送客。”

允禵愤然离去,走出廉亲王府时,天边已染暮色。他仰头望天,长长一叹——同根相煎,终究是避不开了。

养心殿内。

听完允禵复旨,雍正久久不语,指尖缓缓摩挲着御案边缘。

雍正沉默半晌,指尖的凉意浸透御案上的明黄奏折,目光越过弘时的头顶,落在殿外沉沉暮色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弘锋,你去。”

弘时猛地抬头,满眼惊愕——他从未想过,父皇竟会派弘锋前往。弘锋却神色淡然,躬身领旨:“儿臣遵旨。”他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无半分惶惑,唯有眼底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沉静,他与方才失魂落魄的弘时,判若云泥。

廉亲王府内,灯火依旧,却比先前更添了几分肃杀。允禩正与允禟议事,听闻弘锋求见,挑眉冷笑:“雍正倒也有意思,派个毛头小子来?传。”

弘锋缓步而入,不卑不亢,既未叩首,亦未躬身,只淡淡颔首:“八叔,九叔。”他目光扫过殿内紧绷的气氛,落在允禩铁青的面容上,没有半句劝解,开口便是石破天惊:“八叔,今日前来,非为劝降,只为与你论一论为君之道。”

允禩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戾气稍敛,却依旧满眼不屑:“你一个晚辈,也配与本王论为君之道?”

“配不配,不在辈分,在道理。”弘锋上前一步,目光澄澈却极具穿透力,直直撞进允禩眼底,“八叔以为,为君之道是什么?是笼络朝臣、收买人心,便可得天下?是拉帮结派、党同伐异,便可治江山?”

允禩脸色一沉,攥紧了腰间玉带:“不然呢?当年先帝在位,本王贤名远播,朝野归心,若不是雍正耍弄阴谋诡计,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他能做的,本王皆能做,他不能忍的,本王亦能忍,凭什么他配,本王不配?”

“凭八叔只懂‘聚人’,不懂‘治人’;只懂‘谋位’,不懂‘谋国’。”弘锋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直刺要害,“当年夺嫡,诸叔各有心思,侄儿便一一评来。”

他抬眸,目光扫过允禟,缓缓开口:“九叔富可敌国,却只知奢靡享乐,拉拢党羽全凭金银,毫无治国之才,若登大位,不过是祸国殃民,沦为权臣傀儡,不配。”

允禟脸色涨红,厉声呵斥:“竖子狂妄!”

弘锋却未理会,目光转向允禩,继续说道:“十叔胸无大志,性情暴戾,只知依附八叔,无半点主见,自然不配。十四叔有将才,却无君心,刚愎自用,好胜心过盛,治兵尚可,治国不足,亦不配。”

“那雍正呢?”允禩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凄厉,“他多疑寡恩,残害手足,排除异己,他就配?”

弘锋神色未变,淡淡道:“父皇的确多疑,的确狠绝,但他懂为君之道。为君之道,从来不是‘仁厚’二字便可概括,而是忍常人所不能忍,断常人所不能断,担常人所不能担。当年国库空虚,吏治腐败,诸叔要么只顾党争,要么束手无策,唯有父皇,敢革除弊政,敢得罪权贵,敢拿既得利益者开刀,哪怕背负骂名,也要为江山社稷谋长远。”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八叔,你口口声声说为江山社稷、为宗室子弟讨公道,可你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那把龙椅。你拉拢党羽,挑拨宗亲,甚至不惜暗算亲侄,搅动朝堂风云,若真让你登了大位,党争不休,宗室内斗不止,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你口中的‘公道’?”

允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微微颤抖。他想反驳,想呵斥,可弘锋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一直自欺欺人,将自己的野心,包装成匡扶正义的壮举,可如今被弘锋一语点破,所有的伪装,都轰然碎裂。

“不……不是这样的……”允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不甘,“本王只是……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他雍正能坐上那个位置,凭什么本王要屈居人下……”

“不甘心,不是祸乱朝纲的理由;失势,亦不是残害手足的借口。”弘锋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八叔,你口中的贤名,是刻意经营的假象;你拉拢的人心,是各怀鬼胎的算计。父皇登基,虽有雷霆手段,却从未亏待天下百姓,从未荒废江山社稷,这,便是他与你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