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贝勒爷快走!奴才给您断后!”

几名忠心耿耿的牛录发疯似地冲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滚开!”

黑云龙爆喝一声,手中大枪横扫,借着马匹巨大的冲势,直接将迎面而来的两名建奴扫落下马,紧接着战马高高跃起,铁蹄重重地踏在那两人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岳托!纳命来!”

徐敷奏从侧翼杀出,手中长刀借着腰力,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取岳托的脖颈。

岳托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在这生死关头,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他怒吼一声,也不再想着逃跑,拔出腰间的重刀,狠狠地迎了上去。

“铛!”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岳托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重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中大骇,这明将好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黑云龙的长枪已经如毒蛇般钻了进来。

“死!”

岳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但那锋利的枪尖依然在他肋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

剧痛让岳托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晃,险些跌落马下。

“贝勒爷!”

周围残存的亲兵哭喊着扑上来想要救援,却被随后赶到的明军骑兵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你们这群汉狗!我大金铁骑早晚踏平你们的中原!”

岳托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状若疯魔。他挥舞着长刀,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明军,硬生生逼退了两名试图靠近的骑兵。

“还敢嘴硬!”

黑云龙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老徐!别跟他玩了!后面大部队要来了!”

“知道了!”

徐敷奏也是心中一凛,他也感受到了远处大地传来的震动。皇太极就要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发难。

徐敷奏一刀劈向岳托的面门,逼得岳托不得不举刀格挡。

就在两刀相交的一瞬间,黑云龙的大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斜刺里杀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岳托的胸膛!

“噗嗤!”

这一枪,透心凉。

岳托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那支贯穿自己胸膛的长枪,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你……”

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徐敷奏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岳托僵直的瞬间,手中长刀一挥。

“唰!”

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了半空。

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瞪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小小的通州城下,死在这群他从未瞧得起的明军手里。

“岳托已死!!”

徐敷奏一把捞住那颗正在下坠的人头,高高举起,放声咆哮。

“降者不杀!!”

周围残存的后金兵看到这一幕,哪怕是最凶悍的巴牙喇,此刻也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

“当!当!当!当!”

急促而清脆的鸣金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从远处的高坡上骤然响起。

这声音来得太急,太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黑云龙和徐敷奏同时浑身一震。

他们知道,这是皇上下达的死命令。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撤!全军撤退!”

黑云龙大吼一声,甚至连岳托那具身穿华丽甲胄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敛,拨转马头就跑。

“走!快走!”

徐敷奏将岳托的人头往马鞍上一挂,手中长刀一指通州方向,“弟兄们!这回赚大了!撤!”

令行禁止。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刚还杀得兴起的明军骑兵,在听到金锣声的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脱离了战斗,没有任何的恋战和迟疑,呼啸着朝通州城防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无主悲鸣的战马。

以及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后金残兵。

……

“轰隆隆——”

就在明军刚刚撤出战场不到半刻钟,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钢铁洪流,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压过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

皇太极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镶红旗士兵,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惨。

太惨了。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尸体大多都是背后中刀,显然是在溃逃中被砍杀的。而明军留下的尸体,却寥寥无几。

“大汗……”

一名正黄旗的将领策马来到皇太极身边,声音低沉。

“咱们……来晚了。”

皇太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通州城方向。

那里,隐约还能看到尚未完全散去的明军背影,就像是一个刚刚偷吃了鸡的狐狸,正摇着尾巴向他挑衅。

“岳托呢?”

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贝勒代善策马狂奔而来,他的头盔都歪了,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他一把揪住一名跪在路边的镶红旗幸存牛录。

“说!岳托在哪里?!前锋大军都在这里,你们的镶旗主在哪里?!”

那名牛录浑身颤抖,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听到代善的质问,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主子……主子他……”

牛录颤抖着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体,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主子……没了啊!”

代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具身穿镶红旗主甲胄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脖颈处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截断茬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最器重的长子,也是镶红旗的顶梁柱。

“岳托!!!”

代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从马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具尸体。

“我的儿啊!!”

这一声悲鸣,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听得周围的后金将领们无不心头一颤。

皇太极看着伏在尸体上痛哭失声的代善,又看了看那依然紧闭城门、仿佛在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通州城,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他眼中乳臭未干的小皇帝,那个只会在深宫里玩弄权术的朱由检,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不仅设下了这等连环计,更是敢在自己主力即将到达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吃掉了自己的前锋,还斩杀了他大金一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