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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 第407章 余家人,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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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杀女没当过皇帝。

但,对于忌惮臣下这种事......

却如史书上每个皇帝一样,几乎是顺手拈来。

尤其是先前经过欧阳砚阳奉阴违后,她对此事便越发较真。

对她而言,一切都只是今日桃林里灼灼其华的桃花。

她何时要将花斩下,何时要享用桃花做成的桃花酥,都只是她一念之间的事。

而如今余略之语,无非就是明晃晃在告诉她,有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

毕竟,若不是脱离掌控,春日见怎么会如今才来?

他既知如何兵不血刃的夺取琼州,究竟为何如今才来?

想要留手?

还是,先前没有彻底认她为主?

无论是哪一种,杜杀女心中都不太能接受。

当下,她的面色便着实有些不好看。

但杜杀女也没直接提起此事,只是又迂回问道:

“你既能猜中春日见前来的心思,合该在城内帮我稳住他才是,怎么又亲自跑出来接我们?”

以余略这表哥对鱼宝宝的照拂,宁愿苦自己也不苦鱼宝宝,合该将阵仗给鱼宝宝安排上才是。

如今偏偏是自己单骑出城......

杜杀女一时还真想不到缘由。

不过她想不出缘由,不代表她不知道缘由。

因为下一瞬,余略那看似冰山不化的冷脸上,便已然张口,又一次絮絮叨叨收了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法不责众!”

“先前欧阳砚藏拙,我顺带着因口舌之祸而被拖累,如今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前来,自以为能威胁您,那当然是看好戏啊!”

鱼宝宝:“?”

杜杀女:“?”

余略耸了耸宽肩,他的身形颇为高大,故而所骑之马也比寻常马高上一个头左右。

这是杜杀女第一次同这位表哥并辔骑马,也是她第一次看清余略身下那批威风凛凛的大马......

居然有些许天生的‘斗眼’。

这发现太过荒谬,不亚于让杜杀女重新认识了一遍余略。

偏偏,余略口中的话语还没停:

“等他像欧阳砚一样触怒您,这回我就不说话。”

“然后等您处理完他,上次的余怒差不多就消了,往后就不会见到我时一个头两个大,如此也能多回来看看小爱.......”

鱼宝宝搂着自家妻主的腰,乖乖地同骑,一开始听时连连点头,显然时颇为赞同,可听到后头似乎觉得不妥,宽慰道:

“哎呀,表哥!”

“我早说了,妻主的心很大,先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的,不会因为从前怪你的!你别老是自责!(*^▽^*)”

鱼宝宝本就身形比杜杀女高些,因着要搂腰稳身形,自然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上。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鱼宝宝如此一开口,便有无数驱散夜寒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

这一回,杜杀女倒是来不及心动了。

她如今,满脑子都是——

完蛋。

她好像确实看错人了。

余略这位表哥,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最最关键的是,该说不说两人不愧是表兄弟,竟然连脑回路都能链接上......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好像,都不是太聪明。

究竟是谁,能为了看个好戏,自己亲自跑来跑去啊?

究竟又是谁,能当着她的面,她一问,直接倒豆子似的,能将自己的盘算全数一一道来啊?!

这情况,完全和那一张一看就像‘深谋远虑’的冷脸不符啊!

说实话,这张脸一看就像是铁血硬汉的标配,往后指不定是要当权臣......

而且还是履剑上朝,龙骧虎步的实权大将军!

怎么能现在和鱼宝宝窃窃私语聊上怎么看好戏啊!?

这能对吗?

这真的对吗?

合着鱼宝宝不聪明,他家一脉的表哥也没有太聪明?

合着她防了这么久的余略,其实都是在和自己斗智斗勇?

杜杀女疑惑的厉害,但等她马蹄哒哒哒回到苍城,才发现更令人困惑的事儿还在后头——

天杀的!

春日见憔悴了足足一大圈,一大圈!!!

他原本身上就有些暗疾,杜杀女是知道的。

可因着其父为春日一族的旁支,为族中打理着实打实赚钱的营生,故而这些年也算是什么都不缺,在家休养几年,也休养了一些回来。

至于脚上的跛足,也用高低不平的鞋子遮掩,寻常人若是不细瞧,绝对瞧不出来.

杜杀女得元隆之间还见过春日见一次,当时这小子分明把自己养的还算是不错.......

而如今,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

光是厅中一眼,杜杀女便知此事肯定不会小,当场便哄猫睡觉:

“鱼宝宝去别处玩耍,让表哥留在此处吧。”

她对鱼宝宝的袒护,不曾作假。

小帽咪只是小帽咪,不懂太多事,也没必要懂太多事。

余略好歹能看出来春日见是为琼州而来呢!

留着鱼宝宝,除了吓到他,能看出个啥!个啥!

鱼宝宝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掐着妻主赠的小桃枝颇为神气地走了,看的杜杀女连同余略一阵摇头。

杜杀女转回目光,看着面前几乎能说是瘦骨嶙峋,眼窝凹陷地春日见,方才问道:

“上次见你时还好好的,不过两三月未见,你这是......”

有些话,是不必说完的。

面前神色本就凄然的青年,似乎早已强撑许久,闻言噗通一声便跪到在了地上。

这一声跪地瓷实,发出一声绕梁地闷响。

一旁原本撑着胳膊准备看好戏的余略一下脸眼睛都直了,分明还是那张冷脸,可那瞪大的眼神里,分明是飘过了几个大字‘这样都行’?

杜杀女此时也来不及管余略了,听着那令人牙酸的磕碰声,下意识便扣住对方想要不停磕头的肩膀,沉声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事儿就说事儿,不要这样欲言又止!”

天知道,杜杀女最讨厌这种欲说还休的戏码。

早八百年起,她就不看那种‘被害人交代完一箩筐遗言,却偏偏没有交代凶手’的话本子了!

许是杜杀女脸上的不耐太过明显,令春日见恍惚间又失了几息神智,才喃喃道:

“主上......我的爹娘,三个月前,就死在琼州了。”

“我的爹娘,被那群禽兽害死了!”

“我早早就想来禀报的,但师长说您有孕在身,暂时不方便垂听这些事,故而才一直延迟到如今......当真不是我不愿上报夺琼州之法!”

? ?古往今来,武官多斗不过文官,其实都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