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梦境是以元拓的视角构建的,她的身体上确实出现了伤痕。
布料湿透后贴着一双笔直的腿,小腿处的伤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裙边。
元拓看见后,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她抱起,迈开长腿走上岸。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和后背,他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月翎心口一跳。
雄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她甚至不用特别勾引,就察觉到了他身体的某个变化。
抵在她腿侧,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月翎假装没察觉,歪头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小憩。
她才不管他要将她安置在哪里,这个机会正好让她提升精神力。
她享受着精神力提升带来的舒适感。
元拓的步子很快,呼吸却越来越紊乱。
他抱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穿过树林,跨过小溪,最后在一处山壁前停下。
山壁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他先探头进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才侧身抱着她走进去。
“醒醒,”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穿着湿衣服睡会生病。”
月翎本来就没睡,只是想多贴贴。
但她知道元拓不会让她一直装下去,于是适时地“醒来”。
她故意瑟缩了一下,抱紧自己的手臂,声音又轻又软:“好冷。”
元拓将她放在洞中一块凸起的石台上,石台表面还算平整,他甚至还用手掌抹了抹上面的灰。
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湿透的衣裙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小腿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你先坐下,我去捡些木柴生火。”
“好,你早点回来啊,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元拓脚步一顿,回过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我就在这附近,别怕。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我马上过来。”
月翎没想到他还挺体贴,事事都有回应。
她弯起嘴角,冲他点了点头。
元拓转身走出了山洞,背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
月翎支着下颚盯着外面看,思索着等会儿再怎么找理由靠近他。
阳光从洞口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暖色的光斑,她眯了眯眼,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
没过多久,元拓抱着一堆枯木枝回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怀里那捆柴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战场上习惯了有条不紊地准备物资。
“马上就好。”他说完,没有歇着,蹲下来开始生火。
打火石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脆,火星溅落在枯叶上,很快燃起一小簇火苗。
他小心翼翼地添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火光渐渐亮起来,将整个洞穴照得暖融融的。
元拓又起身,将那几根捡回来的长树枝支起来,搭成一个简易的架子。
他的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架好了,还用手试了试稳固程度。
月翎满眼欣赏地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线条,肩胛骨的轮廓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身体里忽然就觉得有些燥热。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月翎没想到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雄性,动手能力这么强,连搭架子这种小事都做得一丝不苟。
元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指着那架子里面的地方,“你一会儿去里面,把湿衣服脱了挂在上面烤。”
“你呢?”月翎歪着头看他。
“我穿着烤,”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进来,你放心。”
说完,他主动走了出去,背对着洞口,背脊挺直,一副让人放心的正直模样。
月光落在他肩上,将那道修长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
月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像是在让她放心。可他哪里知道,在这个梦里,她需要他生出一些坏心思,才更有利于她的精神力提升。
她弯了弯嘴角,站起身,走向架子后面。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脱下来有些费劲,她一件一件地剥,湿裙子从肩头滑落,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在这个安静的洞穴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元拓呼吸变得沉了几分,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对雌性不礼貌,立马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月翎将湿衣服搭在架子上后,一低头,就看见了石台上放着的一只药膏。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这是个梦,腿上的伤是根据元拓的想法出现的,根本没感觉,可他的细致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他在战场上那么勇猛,生活里也不会太细心,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反差的一面。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有碰药膏,将它放了回去。
她透过架子的缝隙看向洞口外的元拓。
火光中,他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这样好的雄性,她一定会找机会慢慢让他恢复的。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一只硕大的鼠兽正趴在她脚边,灰黑色的皮毛在火光中泛着油亮的光,细长的尾巴卷曲着,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贫民区那些噩梦瞬间涌入脑海。
“啊!”
月翎惊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冰凉的洞壁上。
她甚至忘了这是梦,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洞口外的身影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元拓的声音急促,但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回头。
“快!你快过来!有鼠兽!”月翎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元拓几乎是在听到“鼠兽”两个字的瞬间就转身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地上那只乱窜的鼠兽,抬脚就是一脚。
鼠兽被踹飞出去,撞击在山壁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重重砸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转身到踢飞不过两秒,像在战场上解决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没事了。”他转头安抚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