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走到床边,垂眸望着躺在床上的女人,顿了顿,温热的大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歉意:
“嗯,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白巧生眼睫轻轻一颤,心里暗自琢磨,这会儿是不是该配合一下,说句不生气了之类的话。
她刚要张口,准备说出那句“我原谅你了”,就见赵观澜薄唇微启,头顶再次传来他低沉温柔的声音:
“我和宝宝都很爱你。”
白巧生愣了下。
他他他说什么?
禁止加戏啊喂!
虽然知道是演孩子看,但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
然而小家伙却皱着眉,他见识过赵观澜认错的模样,这态度显然是不够能哄妈妈开心的:
“爸爸,你以前认错都喊妈妈老婆的。”
白巧生:“......”
我的好大儿,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本来想爬起来顺势接受赵观澜的“求好”,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听到孩子的话后,白巧生瞬间不想动了。
让赵观澜出口喊老婆?
白巧生茫然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几分。
她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安静地等着的反应。
赵观澜将白巧生从震惊、发怔,到要看他好戏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嘴角淡淡勾起,带着几分戏谑,俯身坐在床边。
这姿态反倒让白巧生莫名紧张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不是在折磨对方,而是在折磨自己。
下一秒,赵观澜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一角,俯身将她从床上轻轻揽进怀里,大掌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头轻轻靠在她颈窝。
白巧生浑身一僵,双手无处安放地悬在半空几秒,最终还是虚虚落在他背上,轻轻环住。
忽地,一道温和又亲昵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老婆,还生气吗?”
她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瞬间发烫。
“不不不,不生气了。”白巧生差点结巴起来。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波亏了,应该录音才对。
赵观澜轻笑一声,大掌摩挲着她的后脑勺:“真不生气了?”
“……”
演上瘾了?
“嗯,真不生气了。”白巧生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
“你以前不生气了都叫我一声老公,对吗宝宝?”赵观澜忽然看了一眼赵景然。
白巧生:“……”
他说这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叫出这一声“老婆”,合着在这等着她啊。
你这报复心是不是过于强了喂。
小家伙眨了眨眼,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站起身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环住两人,奶声奶气地当起和事佬:
“对呀妈咪,快原谅爸比嘛。”
白巧生张了张口,最后又闭上。
她推开赵观澜,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逗然然了,我哪有生气!”
末了,她转头又对孩子说:“你爸逗你的,我跟他没吵架,别当真,好了,快起床洗漱。”
说着,她从床上起来,徒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赵景然看看白巧生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脸平静、拿起自己衣服的赵观澜,再望了望已经关上的房门,咂了咂小嘴,转头看向赵观澜:
“爸爸,我怎么感觉妈咪是真的生气了呀?”
“……”
赵观澜垂眸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火,吓到她了?
他没多说,伸手帮孩子套好上衣:“剩下自己穿。”
赵景然乖乖照做:“哦。”
等赵观澜也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这个小不点。
正慢吞吞地继续往身上套裤子。
……
白巧生洗漱完毕,等脸上的红晕褪去后,才走出洗漱间,下了楼。
孩子和赵观澜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就等她一起下来吃早餐了。
“妈妈,你洗脸刷牙好慢哦。”赵景然见白巧生上桌后,才伸出小胖手,抓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囫囵吞枣地说道。
她慢还不是为了等脸红消下去。
不然顶着一张红脸出来,她可不干。
白巧生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赵观澜,见他正举止斯文地用着餐,最后将视线落在小不点身上:
“早上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赵景然吞下嘴里的食物,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早有预判的白巧生将牛奶放在他面前:
“用餐时间不要讲话。”
赵景然乖乖“哦”了一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有了她刚才那句话,三人没再说一句话,沉默地吃完早餐。
吃完早餐,白巧生回房换了衣服,路过衣帽间时,刚好撞见赵观澜脱掉睡衣露出线条流利的宽背窄腰。
她多看了两眼,才默默收回视线。
没多久,赵观澜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白巧生也从浴室里换好了衣服,两人正好撞了个正面。
“起床那会没生气吧?”赵观澜忽然开口。
白巧生明知故问:“我生什么气?”
赵观澜笑了笑:“没生气就行,我还以为冒犯你了。”
“......”
白巧生看着这个展露出斯文温和模样的赵观澜,开始正色这个男人起来。
交换生那一年和赵观澜交集不深,今年因为孩子的原因,两人才有了更深的羁绊。
这就导致她对赵观澜的整体印象停留在那个生人勿近的冷漠形象。
这几天持续沉迷美色,导致她差点忘了,觉醒的小说记忆中,赵观澜外表斯文温和,实际是个变态。
“......”
所以,变态到底是怎么个变态法?
刚才那句让她叫老公的话,绝对是故意的是吧。
想到此,白巧生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还知道冒犯两个字怎么写啊?”
赵观澜慢条斯理地扣上腕表搭扣,手腕转了转,笑道:“我以为你想听,毕竟你那会没有及时出声。”
“......”
白巧生一时语噎。
原来他真的看出来了。
她转身,走向房间外,一边道:“谁让你突然说什么惹我生气了,不然孩子怎么会突然来这一下。”
赵观澜跟在后面:“嗯,我本意是想让孩子适应我们分开睡的情况。倒是没想到会引起他这样的反应。”
“......”
白巧生不再说话。
下了楼。
赵景然已经在楼下背着小书包等他们来。
今天是孩子的第七天假。
白巧生的假期明天结束。
至于赵观澜,也一样明天要去上班了。
得知他们的假期不够用,赵景然没有很伤心,因为他们承诺,今天他想去哪玩,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除了他这个年纪不能吃的以外,都随他定。
因此,今天他们来到了静庭山庄。
上次白福华带他过来的时候,这里出了新的甜品,他以前跟来的时候,没尝过这样的味道。
下了车,白巧生打起了伞,仰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恨不得马上进入空调房。
要是以往,这种高温她绝对不可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