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谢思安被大夫人拦着,没能去找沈知意,今日出了这事儿,他一见到沈知意便率先发难了。
然而,沈知意的眼神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下。
她不在意谢思安的想法,谢思安在这个侯府也没有话语权。
沈知意的视线看向老夫人,今日的事情能否善了,老夫人的态度才是关键。
“知意给祖母请安。”
沈知意恭敬的行礼,对于谢思安的指摘,和其他人不满的眼神,她没有惊讶。
毕竟这里的人精不少,她装不知道这件事就显得太没有意思了。
老夫人抬眸打量了沈知意一番,那苍老浑浊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凌厉,彷佛要将沈知意这个人看透一般。
沈知意面对打量非常坦然,人不是她杀的,所以她一点也不心虚。
过了许久,老夫人才缓慢的开口:“知意,红月的事情你可都知道了?”
“孙媳已经知晓了,但是红月的死与孙媳无关。”
沈知意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但是有人想凭这件事攀扯她,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洗清清白。
“世子夫人,红月昨日是被您打了二十大板,半夜回去后就高烧不退没了的,她虽然是丫鬟,可也是父母养大的,您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秋姨娘哭着控诉沈知意,将红月的死都扣在沈知意的身上。
红月不是家生子,主家是不能随意定夺她的生死的,所以这事儿才有的闹。
沈知意淡淡的看了一眼秋姨娘,语气平静的说了句:“那不如报官吧,让仵作来查查,红月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一直注意着秋姨娘的表情,自然没错过她说这话时,秋姨娘的神色有几分慌乱。
“红月都死了,世子夫人还要仵作验尸来侮辱她吗?世子夫人,你好狠的心啊,让红月死后都不得安宁。”
秋姨娘再次哭着指责沈知意的狠心。
“求老夫人和大夫人给婢妾做主,还红月一个公道。”
一个屋子里全是秋姨娘的哭声,大夫人听得皱眉头,若不是今日谢思安将事情闹到老夫人这里,她早就处理了。
想罢,大夫人阴冷的视线扫向秋姨娘,她越发觉得秋姨娘是个祸害,得早些处理了才行。
“沈知意,你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还不知错,还敢闹到衙门去,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谢思安抱着秋姨娘细心安抚着,生怕她哭得太伤心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他恨不得将沈知意毒打一顿,作为世子夫人,竟然这么恶毒。
沈知意唇角勾着冷笑,丢的脸面又不是她的,她为何不敢闹。
她没有理会谢思安的聒噪,双眸紧紧的凝视着秋姨娘:“秋姨娘不愿仵作查验,是在心虚什么吗?”
“婢妾没有心虚,只是不想红月死后还被侮辱。”
秋姨娘连忙辩驳,但是在场的除了谢思安那个蠢货,都能看出端倪。
谢思安不满沈知意的逼问,不耐的朝她吼道:“你自己杀了人,还反咬秋娘一口,沈知意你该死!”
“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祖母,我要休了她!”
谢思安说着便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誓要休了沈知意这个女人。
秋姨娘见目的达到,看着沈知意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挑衅,沈知意背上杀人的名声,世子还对她不满,被休是迟早的事。
她看了沈知意一眼后,便也跟着谢思安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婢妾用肚中的孩子起誓,红月的死与婢妾无关。”
沈知意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这秋姨娘为了对付她,竟然用孩子起誓,还真是个狠人。
为了荣华富贵,什么毒誓都敢发,也不怕犯下口业,报应在孩子身上。
一旁的大夫人听到秋姨娘的毒誓,神色不满:“你肚子怀的是侯府的血脉,岂是你一个贱婢能拿来发誓的。”
大夫人本就是因为看重孩子才容忍秋姨娘,见她说出这般没章法的话,便立即训斥起来。
秋姨娘自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便委屈的看着谢思安,让他去出头就行了。
谢思安果然立即为秋姨娘出头了,他狠狠的看着沈知意:“秋娘敢发毒誓证明清白,沈知意你敢吗?”
沈知意冷笑,侯府最大的蠢货便是这谢思安了。
如果发毒誓就能证明清白了,那还要衙门来做什么?
沈知意不想理会这个蠢货,转头看着老夫人,准备请她定夺。
只是话还为出口,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便从门外响了起来。
“母亲这里挺热闹。”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也出现在了正厅。
沈知意稍一转头便看见迈步走进来的谢长宴,他一身玄衣,神色冷漠,无视周围的一切,阔步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他冰冷的视线扫向谢思安二人,吓得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在罚跪?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即将红月的事情告知了谢长宴,无一遗漏。
谢长宴把玩着手中的荷包,直到嬷嬷将整件事说完,他才将冷漠的视线射向谢思安啊。
“什么时候,一个妾室也敢论世子夫人的对错了?思安,你做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他低沉的嗓音分明平静无波,却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此刻被点名的谢思安已经忍不住后背发毛了。
可在谢思安看来此事就是沈知意的错,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所以他忍着压力,还是辩驳道:
“小叔,沈知意作为世子夫人却打死下人,这本就是她的错。”
“呵……”
谢长宴冷笑出声。
他看了一眼沈知意,见她神色如常,顿觉满意。
“打死一个下人而已,她就算打死你那妾室也无人会说她错了,更何况,这还没辨明白人到底是谁弄死的。”
谢长宴冰冷的话砸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让他俩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谢思安气恼小叔也这么护着沈知意。
秋姨娘则是恨极了,这话说得她在沈知意面前就是蝼蚁,可以随意捏死,她不甘心!
可他们都不敢反驳一句,只能跪在地上默默的听着。
反驳谢长宴,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母亲,既然这件事还未查出结果,不如交给我的人来查吧。”
谢长宴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