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些条条款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些文件全是损沙漠普通人的“不足”,去奉何畏心那个“有余”。

几乎可以说是用自己惊人的愚蠢,亲手给何畏心的财富帝国添砖加瓦,还生怕砌得不够高。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原主喜欢什么,何畏心恰好也喜欢什么。原主对一件事持什么观点,何畏心恰好也是那个观点。

原主觉得她们是知己,是老天爷赏给她的好姐妹。

可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

处处都是不对劲。

两人的友情要真那么真,原主怎么可能连自己签的文件是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难道这一年来,何畏心费尽心思讨好她,和原主处成闺蜜,为的就是让她签字?

堂宁的理智开始疯狂报警。

萧晋豪心里大概能猜到堂宁现在脸色有多难看。这话题转得,非常到位。还是凤黎阳聪明,帮他解围解得恰到好处。

为防止堂宁再提起那个话题,他继续建议,语气诚恳得跟真的似的:【领主,她这次来……该不会又是来签什么文件的吧?属下多嘴建议一句,无论她拿什么出来,您都务必慎之又慎。】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堂宁还没回复,凤黎阳又先开口了:【萧队长这话说的,领主跟何老板什么关系?那是实打实的朋友。朋友之间,签几个文件怎么了?这是领主的权利,想签就签。】

顿了顿,他语气更热切了:【真出了什么问题,自然有我们来处理。不然我们几个是干什么用的?】

玉甜白立刻跟上,嗓音甜得能腻死人,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就是呀~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给领主解决问题嘛。领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签什么就签什么。萧将军,不是我说你,不该操的心,别瞎操~】

萧晋豪秒懂,干脆利落地认错:【属下僭越了。】

堂宁:“……”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表面上看,凤黎阳和玉甜白是在替她说话,是在维护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

可仔细一品……这哪是替她考虑?

这分明是在鼓励她继续往坑里跳!

他们巴不得她签点什么烂文件,巴不得她跟何畏心之间出点什么问题。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出手解决,才能赚到守护值!

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招“请君入瓮”。

表面上一个个对她忠心耿耿,宣誓的宣誓,表白的表白。结果呢?转头就憋着坏,等着看她犯错,等着她往坑里跳,然后他们再慢悠悠地伸手,一边赚守护值,一边还显得自己多能耐。

感情这些人与何畏心一样,都把她当蠢货整?

好好好。

这就开始憋不住了?为了守护值,要开始算计她了?

堂宁没在群里发作。

她单线联系了系统:【楠汐,问你个事儿。】

系统秒回,声音清脆:【净主请讲~】

【以他们的能力,如果真能做到不知不觉给我设个陷阱,我呢,也心甘情愿往里跳了。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的确是解决了我的问题。这种守护,算守护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嫌弃:【当然不算啦。系统对守护的判定,是从守护意愿出发的。如果守护意愿真实真诚,就算事情办得不那么好,也是可以结算守护值的。】

【但如果从一开始,守护意愿就不纯,那结果再好,也是不给守护值的哦。】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明确说了的。他们对你的守护之心越真,行动越有效,守护值就越高,力量恢复得越快,也越接近自由。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真心对你好,成天就想着耍心机、钻空子。】

堂宁听完,嘴角慢慢勾起来。

眼里全是期待。

【既然如此,那就等他们自己挖坑,自己埋自己吧。】

等他们费尽心机设好局,眼巴巴等着她往坑里跳,结果发现忙活半天,守护值一点没有……

那画面,想想就精彩。

多做几次无用功,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何畏心一边给堂宁拍照,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脸色怎么突然就阴沉了?

这戒指,她记得清楚得很。去年堂宁刚来沙漠,她亲自去迎接,亲眼看见堂宁戴着这戒指。那时候堂宁多宝贝啊,时不时就摸一下看一下。

她认得那是罕见的顶级血晶矿,所以她才让人偷摸拿走的。

这一年,她把戒指送到了专门研究皇室弱点的组织手里,往里面掺了稀有破坏性元素。

只要堂宁长期戴着,身体就会慢慢出问题,源血者的能力会一点点消失。

等彻底没了这能力,堂宁就完了。

皇室不会要一个废人,那些异血者和兽人也不会服一个控制不了他们的领主。

到时候,她扶持的执政官一上位,这克泪沙漠,还不是她说了算?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堂宁应该激动得热泪盈眶才对,应该抱着她感恩戴德才对。

她都已经想好了利用这感动签署文件了,毕竟堂宁就是这么好拿捏。

可为什么……她脸色这么差?

何畏心赶紧调整策略,冲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立刻上前,把冰盒端过来,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何畏心亲自打开冰盒,语气亲昵得跟撒娇似的:“阿宁,这个月的天净砂~刚做好的,味道正得很~”

盒子里,三十支精致的琉璃小罐整整齐齐码在丝绒衬里里。粉白如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女儿闻着香,闹着要吃,”何畏心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我硬是没给~产量太少了,统共就这些,全给你留着呢~”

她说着,亲自取出一支,拧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气息瞬间散开。

她用配套的小银勺舀出一勺,粉白细腻,递到堂宁嘴边。

动作自然极了,自然得就像在喂自己养熟的宠物。

“尝尝~”何畏心笑着,眼睛亮晶晶的,“这批的成色特别好~”

堂宁看着那勺天净砂。

粉白细腻。香气钻进鼻腔。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唾液在口腔里迅速分泌,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了肉香。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一阵一阵往上顶,顶得她心口发慌,手心出汗。

她想起了原主每次吃天净砂的感觉。

原主第一次吃,吃完之后整个人软在沙发上,眼睛眯起来,嘴角带着笑,说“好舒服啊”。

原主第十次吃,已经会主动问何畏心“每个月都能给我送来吗”。

原主第五十次吃,吃之前焦躁不安,吃完之后像换了个人,温柔、顺从、什么都好说。

第一勺入口,透心凉,整个人像飘起来,什么烦闷都没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原主这一年经历过几百次,每一次都带着餍足的叹息。

她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

记得太清楚了。

现在那股香味就在鼻子底下,只要张开嘴,只要舌头一卷……

想吃。

特别想吃。

想得手指都在发抖。

堂宁的牙关咬紧了。

不行。

不能吃。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