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五皇子理直气壮:“凭什么你们可以请父皇赐婚,我们就不行?”
“就是啊……”
六皇子速度的跟上节奏:“都是父皇的儿子,要赐婚都赐婚呗,咱们公平竞争,把决定权交给父皇。”
“你们俩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庆王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这兄弟俩就是搅屎棍,故意给他添堵。
“四皇兄,你这可就真的冤枉我们了。”
五皇子祸水东引:“明明先挑衅你的是大皇兄,干嘛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就是呀。”
六皇子也觉得委屈:“大皇兄才是你最该警惕的人,别把目标搞错了,看在咱仨都被父皇坑了,一块儿被留下,给他当苦力的份上,也该是咱们一条心,同仇敌忾才对。”
贤王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三个,也配和本王斗?'
'我们不配,不是还有太子皇兄嘛。'
六皇子不服气的想,'我就不信了,太子皇兄会看着苏姑娘被别人抢走无动于衷,等他回来,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五皇子提议:“不如咱们打个赌,看父皇究竟会同意给谁赐婚。”
一场赏花宴,以兄弟四个打赌告终。
作为赌约的当事人,苏筱岂会坐以待毙,回到靖安侯府就开始忙活着收拾东西跑路。
她把镇国公府送来的贵重礼品都带到了许家,交由大舅舅保管,打算离开京城,暂避一段日子。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快。
洪宣帝流年不利,在避暑山庄围猎的时候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四位皇子在这档口,谁也不敢触怒圣颜,打赌赐婚的事就此作罢。
苏筱侥幸逃过一劫,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十日后接到了从边关传回来的消息。
萧谨言给她的回信同样只有一句话:“此事绝密,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苏筱将这几个字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眼眶不自禁的红了。
萧谨言没有否认知晓何生哥的下落,说明赵峥的推测都是对的。
何生哥还活着。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见她,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只要何生哥还活着,她迟早会见到他,也有了继续等下去的期盼。
——
靖安侯府。
柳惜韵用绢帕抹着眼泪向靖安侯老夫人诉苦。
她被贤王踹了一脚流产,正值封府,缺医少药,又听说了亲生母亲方氏被囚禁的事,心情苦闷,身子一直未能养好。
贤王府解封,她趁着贤王去了避暑山庄,在洪宣帝身边伺疾尽孝,给娘家传了信,请父亲派人来接自己回府休养。
她是从小在靖安侯老夫人身边养大的,感情自然是比别的不同。
靖安侯老夫人陪着她掉了几滴眼泪,也对贤王的冷心薄情涌起几分怨怒:“好孩子,你就多在侯府住几天,正好也能陪祖母说说话,解解闷。”
“如今府里是二妹妹管家,不晓得她会不会嫌弃孙女……”
柳惜韵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朝苏筱住的院落看了一眼。
“哼……”
靖安侯老夫人果然脸色一沉,目露不悦:“你安心住着,祖母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她做主。”
“祖母。”
柳惜韵趁机又说:“惜韵想去看一眼母亲。”
“唉。”
靖安侯老夫人纠结许久,终是不忍心,黯然点了点头:“你去吧,只是你母亲身体也不太好,莫要久留,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谢祖母。”
柳惜韵低眉顺目,恭顺的答应了。
——
靖安侯老夫人自觉家丑不可外扬,没有给她说清楚,方氏不是身体不好,而是精神状态不佳。
她在偏院关了三个多月,无人问津,除了柳含章趁着休沐,从国子监回来的时候,偶尔会来偏院看望她,靖安侯和老夫人一次也没有来过。
从人人尊崇的当家主母,到人人憎恶的杀人凶手,变化不可谓不大。
方氏从一开始的哭天抹地到心如死灰,深受刺激之下,精神也变得不太正常了。
柳惜韵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恍惚,已经认不得自己的女儿了。
柳惜韵哭的不能自已,当场昏了过去。
柳含章听说了妹妹晕厥的事,特意请了假,从国子监回来探望。
柳惜韵醒来后见到亲生兄长,又抱着他嚎啕大哭:“大哥,我好恨,我好恨,都怪那个苏晓,她一回来就闹的家宅不宁,害我流产失宠,母亲也被她害的神志不清……”
“母亲的确是错了,不能怪别人。”
柳含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冷清。
“大哥……”
柳惜韵不甘心:“你为何这么说,苏筱害的母亲这么惨,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呢?”
柳含章反问:“你还想报仇不成?”
“大哥!”
柳惜韵对他的淡漠很不满:“那是我们的母亲啊,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苦?”
“母亲是自愿的……”
柳含章神情落寞:“她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只有这样,清岚兄妹俩才会放过你我,不会因母亲的过错影响咱们兄妹俩的名声。”
柳惜韵哽咽着哭:“母亲在偏院里受罪,她过的太苦了,太苦了……”
“惜韵……”
柳含章目露警告:“听哥哥的话,以后莫要再去招惹苏筱,此次秋闱,大哥有机会高中,等我入朝为官,再找机会在圣上面前求个恩典,赦免母亲的罪过。”
“我不招惹她,她也未必能放过我……”
柳惜韵想到贤王去避暑山庄伺疾之前对她说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贤王竟然看上了苏晓,想要姐妹共侍一夫,这是把她的脸面按在脚底下踩。
真要让那个狐媚子得逞,她的颜面何存?
还有什么凭仗在王府立足?
“惜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含章不解:“以大哥看,苏筱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只要你不主动找茬,她未必会害你。”
“大哥……”
柳惜韵难以置信:“你为何帮她说话,莫非你也被那个狐媚子迷惑,勾了魂不成?”
“胡闹!”
柳含章轻斥:“大哥与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岂会动那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