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宫乏了,贵妃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皇后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而安无恙又被留堂了。
皇后摘下了头上沉重华美的珠翠冠,兀自揉了揉眉心,“这个曲氏,愈发过分了。她圣宠优渥,膝下又有了公主,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安无恙一时无语,曲氏再得宠,位分也只是个婕妤,连个嫔主娘娘都不是,人家当然要争宠,当然要往高处爬喽。
“刘容华也是可怜,都二十了……也是皇上做得太过分了。先前刘容华出了孝,本宫就在皇上耳边提了几次。皇上却迟迟没有召幸,昨儿刘容华生辰,本宫好不容易把皇上劝了过去,曲氏却跳出来生事!”
皇后满脸恼色,一巴掌拍在了炕几上。
其实说白了都是风流帝的错,丫的就是只颜狗,曲婕妤稍微一勾搭,这厮魂儿都跟着跑了,哪里还顾得了旁人?
“皇上就这性子,娘娘又不是头一天才晓得,何必置气?”安无恙温声细语道。
皇后看了看一脸平淡的贵妃,喉咙有话却怎么也吐不出。她这个皇后,自然有照顾嫔妃的职责,可贵妃……又凭什么帮一个并不熟识的人呢?
安无恙如何看不出来,皇后这是想让她帮帮刘容华。
安无恙选择装聋作哑。
她跟刘容华又不熟,而且她对刘容华的感官着实不咋滴。
刘容华想争宠,那是她自由,安无恙不拦着,也不阻挠,但她也没有帮助刘容华义务。
“娘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臣妾入宫多年,虽然多有照顾纯贵嫔和端嫔,但也从未帮她们邀宠过。这种事情,皇上也不会喜欢的。”安无恙委婉地道。
丫的我都没帮过小赵小楚争宠,她刘容华又算老几啊。
当然了,主要是小赵小楚不稀罕。
皇后一时彻底没话说了,她神情有些颓丧,“其实你说的也对,本宫的撮合,落在皇上眼里,只怕早就觉得心烦了。”只不过皇上看在她是皇后的份儿上,才给她几分薄面。
“唉,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左右也没有亏待了她。”
这就对了,一入宫就是容华,俸禄优厚,待遇也不差。刘容华的境况,已经不知羡煞多少底层嫔妃了。
至于恩宠,谁又能勉强得了风流帝那只颜狗呢?
回到福佑宫,安无恙的美人榻上赫然躺着偌大一条……狗皇帝。
她挑了挑眉,“郎君怎么瞧着很是疲乏的样子?可是昨夜在长宁宫睡得太晚了?”
虞渊哼了一声,“朕是那么不顾身子的人吗?”
安无恙:是的。
她这副表情叫虞渊登时有些恼羞了,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而起,一把便捏住安无恙的腰侧,压低声音闷闷道:“朕这是心烦!”
其实安无恙也看出来了。
“郎君坐拥三宫六院、佳丽无数,还有什么好心烦的?”安无恙哼哼道,你丫的过得不要太性福好伐?!居然还跟我矫情上了?真是欠打!
虞渊烦闷的脸上露出恼恨之色,“那刘氏实在是叫朕索然无味!姿容不行就算了,还总是端着,倒是三分似皇后!朕看了就够了!”
安无恙:……你丫的嘴巴够毒的!
“刘容华容貌端庄,举止也端庄,有什么不好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十八岁的少年郎吗?你也姿色日衰好伐?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端庄有什么好?”虞渊撇嘴,满脸都是嫌弃之色,“反正朕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安无恙算是明白了,昨儿哪怕没有曲婕妤,狗皇帝也会被叶美人、黄美人或者乔才人给勾搭走。
“郎君若是不想,难不成还有谁能强迫你去不成?”安无恙柔声哄道。
虞渊“嗯”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这个理儿。”
安无恙差点没翻白眼,“郎君既然不喜欢,当初又何必要纳她入宫?”——还不如赏个县主、郡君的封号,日后给她赐一门婚事。
虞渊哀叹一声,“徽宁郡主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大美人,朕哪里想到她的女儿寡淡如水、刻板如木呢?”
安无恙:……这是吃了几斤毒药啊?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忒毒了!
“无恙啊,朕不想宠幸她。”虞渊眼里满是抗拒之色。
“不想就不想呗。”皇帝都这么说了,安无恙当然不会傻到跟皇帝理论对错。
“还是无恙最好了……”虞渊瞬间舒展了眉头,“不像皇后,就知道指责朕。”
其实皇后说得对……安无恙默默道。皇后是贤后,她倒是像个奸妃。
“朕顾念着皇后身子愈发不好了,大多数事情也懒得与她争吵,昨儿朕去了清漪殿,但刘氏……朕实在不喜欢。”虞渊摇了摇头。
安无恙腹诽,年纪越大,反倒是愈发挑剔了。
“朕也知道,一直不召幸她,底下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而太后只怕也要烦扰朕。所以朕想着,还是翻几次牌子,走走样子。大不了朕回头封她婕妤之位作为补偿。”虞渊摸着下巴,很是鸡贼地做出了这番安排。
安无恙:那你委实有点不做人了。
虞渊抚摸着安无恙的脸颊,“朕也不是一味只看容色,没有容色,若能有几分风情,朕也认了。”
刘容华是郡主之女,你还想让她搔首弄姿勾搭你啊?安无恙几乎要翻白眼了。
虞渊忽地低声道:“无恙今晚可要好好陪陪朕……”
安无恙暗暗呸了一声,“郎君还有这份心思呢!”
虞渊轻佻一笑,“当然,朕不但有,而且很大。”
安无恙:一言不合就开黄腔啊。
不过风流帝的风流本钱……那确实是相当有的。
安无恙啐了一口,“愈发不正经了!”
虞渊满眼都是风流缱绻,“神女垂怜,且叫朕好生领略一番巫山风景吧!朕可是……盼了多日了!”
安无恙嗔笑着解开了皇帝要见的白玉玛瑙腰带,素手纤纤一挑,又解开了她肩膀上的袢扣……
而后食指一扬,“陛下且随我来吧~”
然后,某只皇帝就跟个狗子似的被她勾搭进了寝室。
再然后……便不可描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