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山狮王!!”‘中山装’惊呼。
这兰花不是那什么地方才有吗?
盘龙岭怎么会有?
齐修远、叶闻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师父、大师兄,喜欢吗?”姜七夕仰头看着都快傻掉的师徒二人。
“喜欢,喜欢。”叶闻点头如捣蒜。
这么漂亮的兰花,谁能不喜欢?
尤其是这香味儿,真真是霸道。
“这个得拿出来,别挤坏了。”齐修远一脸肉疼地看着挤在一块的梨山狮王。
这么漂亮的兰花要是挤坏了枝叶,那就太可惜了。
“夕夕,你挖的时候没伤到根吧?”齐修远的眼珠子都快黏梨山狮王的根须上了。
“没有。”姜七夕立马奶声道。
怕它们死了,姜七夕还给它们淋了山泉水。
“三株?”齐修远仔细看过才发现,小背篓里面是三株梨山狮王。
“你和大师兄一人一株。”姜七夕弯着漂亮的狐狸眼。
“还有一株呢?”齐修远心里“咯噔”一下。
“能卖给我们书记……”‘中山装’双眸亮晶晶的。
“不能!”姜七夕一口回绝。
外面就三株,她总不能再变一株出来送萧墨吧?
“价钱好商量。”‘中山装’忙道。
“这不是钱的事。”姜七夕蹙眉。
她看起来就那么贪财吗?
“夕夕,你这是打算送给谁啊?”齐修远略显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小人儿,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瞧出点什么。
“萧墨。”姜七夕坦言。
“你为什么要送给他?”齐修远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礼尚往来啊!”姜七夕理直气壮。
她吃了人家那么多好吃的,还有那些穿的。
“碎嘴子”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虽说不是啥好人,却也懂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
“哦!”齐修远似松了一口气。
三株梨山狮王拿出来的同时,压在下面的百年何首乌也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黑褐色的粗糙外皮,宛如老树盘根,沟壑纵横。
表皮上还布满了浅沟和横向的皮孔样突起,那是岁月留下的皱纹。
最让人惊奇的是它人形的轮廓,头、身、四肢依稀可辨,栩栩如生。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中山装’依旧被这株百年何首乌震撼到了。
他是真没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百年何首乌。
别说他一个门外汉没见过,就连齐修远和叶闻也鲜少看到如此品相的百年何首乌。
因为刚出土,百年何首乌的表面还带着湿润的山林泥土气息。
凑近细闻,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在这层厚重的土味之下,隐约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类似生红薯或生葛根的清新植物根茎气味,不刺鼻,却显得深沉而原始。
“夕夕,你是怎么找到的?”叶闻语气激动。
他进了小半辈子的山,也没挖到过如此品相完美的何首乌。
甚至一半品相的都没有。
他这小师妹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何首乌偏好温暖湿润、能遮阴、土地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山谷灌木丛和山坡林地,所以我就去这些地方找啊!”姜七夕说得跟真的一样。
叶闻就无语了。
他也是照着这些去找的呀!
可找回来的除了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
以前听人说什么老天爷赏饭,叶闻是不信的。
现在……
他信了。
也服了。
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个【服】。
“姜七夕同志,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王中、李华他们几个?”‘中山装’这会才想起来少了几个人。
“没有!”姜七夕摇了摇小脑袋。
他们和她走的都不是一个方向,上哪儿看到去?
“他们还没有回来吗?”姜七夕还假模假样地扫了一圈四周。
“没有!”‘中山装’忍不住叹气。
早知道他们那么没用,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来。
下车前,他就跟他们交代过了,能不能找到百年何首乌天黑之前都要下山。
这眼瞧着就要天黑了,他们却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师父,大师兄,我们回去吧!”姜七夕可没精神陪他们在这儿耗。
是他们要分开走的,后果自然该他们自己担着。
“走吧!”齐修远牵起小人儿的手。
师徒三人的脚才刚挪窝,‘中山装’就急了。
“齐老……”
“还有事?”齐修远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姜七夕同志,你能去找找他们吗?”‘中山装’却看向了姜七夕,声音透着一丝哀求。
他们四个人是他带出来的,要是全军覆没了,他怎么跟书记交代呀?
一想到这个,‘中山装’就脑壳疼。
“不能!”姜七夕一秒拒绝。
让她为几个瞧不起她的陌生人去冒险?
开什么玩笑?!
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原始山林子里找四个膀大腰圆的大男人,而且还是在即将天黑的情况下,他到底咋想的?
那四个大男人的命是命,她的这条小命就不是命了吗?
“走了!”齐修远弯腰抱起姜七夕就走。
叶闻端起小背篓快步跟上。
他们只是心眼好,不是没脑子。
师徒三人刚上车坐好,小李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留给‘中山装’几人一身汽车尾气。
“咳咳……”离车最近的‘中山装’被呛得咳了起来。
“高干事,现在咋办啊?”司机看了眼远处渐浓的暮色。
山里天黑得快,太阳一落到山脊线后面,光线立刻被挡住,不像平原还能多亮一阵。
山道本就难行,要是等到天彻底黑下来,那路就更难走了。
“等!”‘中山装’咬牙。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
要不是他多那一句嘴,也就没那四个草包啥事了。
他也就不用在这儿傻等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见‘中山装’生气了,几人不敢再上去触他的霉头。
“要不还是去车上等吧?”有人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提议。
山里温差大,尤其是这深山老林,不管白天多暖和,一到夜里就冷得跟过冬似的。
要再这么站下去,他们就该变冰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