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铺车厢里
‘大波浪’笑得一脸的灿烂。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言语间,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屋里的大包小包,最后落在了姜七夕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冷酷,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
“去给我买葱油饼了,你要想找他的话,去前面餐车找吧!”姜七夕半靠在床头没动,手里拿着本纸张已经泛黄的古籍。
“没事,我在这儿等等他也行。”‘大波浪’笑得无害。
一步一步逼近姜七夕所在的下铺。
姜七夕眨巴着漂亮的狐狸眼看她,粉嫩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那天真懵懂的小模样,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红帽。
眼瞧着二人只有一步的距离,‘大波浪’动作迅速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手帕,作势就要往姜七夕的小脸上捂……
下一秒。
“咣当”一声。
‘大波浪’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下铺的床角上。
片刻,那儿就肿起了一个大包。
‘大波浪’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姜七夕睇了‘大波浪’一眼,又垂下眼眸接着看她的书。
这一本万利的生意都舍不得下点血本,非要买那劣质迷药,隔着几截车厢,她都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气味儿。
就这,她还好意思拿到她跟前来显摆。
.
不远处
男人借着报纸的遮掩,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乘客。
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默默计算着得手后的逃脱路线。
或许是觉得时间有些长了,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9:20
已经进去五分钟了。
按理说,最多三分钟,女人就该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出来了。
男人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9:21
六分钟了。
男人皱着眉看了眼小王消失的方向,确定他没有回来。男人收起报纸,朝姜七夕所在的卧铺车厢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
男人一扒拉就开了。
瞧清屋里的情况,男人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我媳妇怎么了?”男人试探着开口。
言语间,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姜七夕那张粉嫩嫩的小脸上。
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答案。
可惜,姜七夕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让他摸不准此刻到底是个啥情况。
让她来对这个漂亮的小女娃下手,她自个儿先晕在这儿了。
“她进来就躺这儿了。”姜七夕脸不红,心不跳。
男人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大波浪’,又看了看姜七夕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这模样带去深山老林里……
少说都能卖个千八百的。
要是养大……
这就是棵摇钱树。
想到这个,男人看向‘大波浪’的目光都冷了几分。
他一个人带两个昏迷的人出去,这明显不现实。
可要是把女人留在这儿,难保她醒来以后不会检举揭发他。
纠结几秒后,男人咬着后槽牙走向了‘大波浪’。
他刚伸手,准备扶女人起来。
现在这个情况,多在这儿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可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腿更是软得站不住。
下一秒,男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卧铺的过道本来就不宽,堪堪能容下一个人。
男人这么一倒下,就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咔嚓、咔嚓~”姜七夕听到了好几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姜七夕没忍住瞅了眼。
‘大波浪’脸色都变了,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冷汗。
这还是处于昏迷的情况下,这要是醒了……
姜七夕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她的小肉手一弹,针尖大小的一点透明粉末射向了‘大波浪’的鼻尖。
‘大波浪’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被一根烧红的丁字钩猛地勾上来的。
一股子尖利的痛感从她五脏六腑向四肢百骸蔓延。
“啊~”
‘大波浪’痛呼出声。
人也随之睁开了眼。
痛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占据了她的全部神经。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把锋利的匕首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尖锐的痛意向她的脑神经奔涌。
察觉到身上压着个人,她下意识地想去推,可手才刚一用力。
钻心的剧痛就朝她袭来。
“啊~”承受不住的‘大波浪’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这声嘶吼像是往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涟漪瞬间扩散成汹涌的潮水。
附近的乘客纷纷开门探出身子,有的甚至直接循着声音走了出来。
片刻,过道里就挤满了人。
大家摩肩接踵,脚尖抵着脚后跟,却谁也不愿后退半步。
“别挤啊!”一个挎着大包的小年轻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在人缝里钻。
前面的一位中年妇女手里还攥着几颗瓜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嘴里不住地打听:“出啥事了?是吵架了还是有人打起来了?”
原本就不宽的过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层的人看不见里面,就拍着前面人的肩膀打听情况。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探究的欲望。
小王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听卧铺那边有人闯入,小王拎着葱油饼和豆浆就往里挤。
得知消息的几个列车员也侧着身子死命往里挤。
人实在太多了,小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
卧铺的过道被叠罗汉的男女占据了,姜七夕只能坐在她的小床上。
看到姜七夕好好的,小王大松了一口气。
“夕夕,他们……”小王看了眼过道上的男女,把手里的葱油饼递到姜七夕面前。
“他们是人贩子。”姜七夕接过葱油饼,“啊呜”一口。
她的小肚子都叫好几遍了。
“人贩子。”小王拧眉。
外面瞧热闹的众人一听是人贩子,齐齐变了脸色。
“人贩子?”有人惊呼。
火车上小偷横行,鱼龙混杂,但这些人一般只会在人多且杂的硬座那边徘徊。
鲜少有人贩子和小偷敢往软卧这边来。
这年头,能坐上软卧的,基本都是够级别的干部,普通人别说买,连见都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