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揉着发酸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行了,多大点事。慢慢教就是了,别苛待了人家,去给我倒杯热水。”
她向来注重颜面,贵妇太太的做派十足,对外人也一向宽厚。这也是沈家能在外博个好名声的原因之一。
管家去倒热水。
林安安踩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听到楼下的说话声,她一抬头,愣住了。
“妈,您今天不是和王阿姨她们约了喝下午茶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母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
想到在车上时候那股子没有来由的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路上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听到沈母不舒服,林安安立马紧张起来,“妈你哪来不舒服,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瞧瞧吧。”
“不用。”
沈母扯了扯肩膀上的披肩,皱了皱眉,“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无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客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林安安嘴里的饼干吃了一半,噎住了。
不会吧。
不会是林晚晚的魂儿还没走,骚扰不了戴着平安符的自己,就去骚扰她妈了吧。
这样一想,林安安整个人都不好。
她都已经把小侄女顾念念安顿好了啊,她姐怎么还这么死缠烂打的。
要是真放心不下念念,又为啥要自杀啊。
林安安真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她走到沈母旁边坐下。
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摸了摸,那枚平安符的锦囊还贴在锁骨位置,温温热热的很有安全感?
“妈,大哥之前不是给你买了平安符吗。”林安安斟酌了一下措辞,“您戴了没有?”
沈母愣了一下。
儿子给她的那个平安符锦囊,早就被她搁到首饰盒里了。
林安安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是把大哥给的符给压箱底吃灰了?
“妈,你不会把大哥给的平安符给收起来了吧。”林安安坐直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
沈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笑了笑,“安安,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东西了?”
“我以前也不信。”
林安安舔了舔唇上的饼干渣,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是大哥买的那个符,真不是普通东西。”
“妈你平时不怎么看热搜,大概上不知道大哥买回来的那个平安符有多抢手。”
“黑市上现在一张平安符都炒到了几万块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大哥也是手速快,才抢到几张。”
沈母愣住。
几万块钱,就为买张黄纸?
“你别唬我。”沈母把茶杯搁到桌子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若是她记得没错,儿子这平安符是在妩妩开的那个什么黄泉网店买的吧。
林安安就知道她不会相信,干脆把手机打开,翻到微博热搜页面,找到之前那段医院斗法的视频,递给沈母。
“妈,你看看这个。”
视频抖的厉害。
黑雾,鬼脸,符纸自燃,老道吐血——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特效大片。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女孩子从消防通道踹门而入,然后转身甩符,击退黑雾。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女孩的脸上,有些模糊。
林安安凑过来,“妈,你仔细看看上面的人是谁。”
沈母眯起眼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妩妩?”
“嗯。”林安安点点头,“就是姐姐。”
沈母想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孩子是孤僻沉默的,和谁都不亲近。又像一只刺猬,对谁都竖起满身的尖刺。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最近圈子里传的那个大师……是妩妩?”
“就是姐姐。”
林安安不置可否,“寻找国家文物,红舞鞋揪出换魂恶鬼,刘婉那个案子,这些全是她干的。”
“她现在就是豪门圈子里的挤破了头都想巴结的活神仙。”
沈母听得愣愣的,都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了。
林安安也不说话了,就在边上咔擦咔擦的吃饼干。
过了好久。
沈母起身朝着楼上走。
林安安在后面喊了一声,“妈,去哪儿。”
“拿个东西。”
是去拿平安符了吧。
林安安嘴角努力往下压了压。
沈母回到客厅,把那个浅金色的锦囊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就是很普通的锦囊,里面也是很普通的符纸。
偏偏捏在手里的时候,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难道上心理作用?
之前拿在手里的时候明明也没有这种感觉。
沈母将锦囊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想了想。
又拿出来,戴在了身上。
符纸一戴上,后脖颈处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那种湿腻腻的寒意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
胸口那若有似无的憋闷感觉也没了。
林安安在沙发上缩写,眼皮往上撩了一下,没有说话。
低头又吃了一块饼干。
过了一会儿,沈母又收到了好姐妹的消息,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又说下午茶的地方离她家不远,换了一家安静的茶楼,问她要不要再出来坐一坐。
沈母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下意识的摸了摸锦囊,那里是暖的,让人感觉很踏实。
“行,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林安安窝在沙发里,听到动静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妈,你又要出门?”
“和你王阿姨约好了。换了一家近一点的地方,就在附近。”沈母站起来去补妆,“你在家里待着,让厨房早点儿被晚饭。”
“知道了,妈。”
林安安重新低下头。
沈母简单补了妆,拎了手包出去了。
别墅区外头的香樟树上。
风萧柳和风萧萧见到沈母出来,瞬间来了精神。
风萧柳开了灵视,发现原本留在沈夫人身上的引煞符颜色暗淡了一些。
风萧就目光一顿。
风萧萧见他表情有变,脑袋从旁边探过来,“怎么样?”
“煞气被压制了。”
风萧柳声音平静,手指捻了捻,“应该是她出手了。”
“出手了?”
风萧萧微眯着眼,往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施法波动。”
“这很正常。”
风萧柳勾了勾唇角,“要么是她发现了沈夫人身上的阴气,顺手解决了。要么……”
她顿了一下。
“她能力有限,发现了引煞符却没能力解决,只能靠解决沈夫人身上的阴气,来耗损符纸的阴气。”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那个野生嫡系。
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