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嫂子,这还只是个开始。”桑禾笑着说,“铺子是有了,但要让它真正地‘活’起来,还需要我们一起动手。”
“哎!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骆铁兰立刻擦干眼泪,干劲十足地说道。
一家人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新店铺里整日都是忙碌的身影。
桑长柱主动承担了所有的重活。他将后院里堆积的柴火,一趟一趟地搬到后厨码放整齐。又去镇上买来了上好的木炭,装满了两个大陶缸。他还默默地量好了尺寸,寻来一块上好的木板,把自己关在后院的角落里,叮叮当当地敲打了两天。
两天后,一块崭新的招牌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块厚重的长方形木匾,底色被刷成了沉稳的朱红色。上面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桑记食铺”。字是用黑漆写的,笔锋苍劲,力透木板。虽然比不上书法大家,却自有一股朴实厚重的气度。
“爹,这是您写的?”桑禾又惊又喜。她竟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父亲,还有这样一手好字。
桑长柱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以前跟村里的老秀才学过几天。”
他不说,但桑禾知道,为了这块招牌,他一定私下里练习了无数遍。这四个字里,倾注了一个父亲对这个家,对这个新事业,最深沉的爱与期望。
桑长柱将招牌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店铺门楣的正中央,那朱红的底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走街串巷的小摊贩,而是有了自己名号的正经铺子。
骆铁兰和林氏则负责铺子里的清洁和整理工作。她们将每一张桌子、每一条长凳都用湿布擦了三遍,又用干布抹得锃亮。后厨的锅碗瓢盆,更是用皂角和细沙反复清洗,直到每一个都光洁如新。
她们还去布庄扯了新的桌布,是那种耐脏的青蓝色棉布。又买了新的碗筷和茶壶茶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台后面的碗柜里。
念念也像个小大人一样,拿着一块小抹布,跟在骆铁兰身后,有模有样地擦着桌子腿和凳子腿。虽然她力气小,擦得也未必有多干净,但那认真的小模样,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笑。
一家人齐心协力,忙碌而快乐。铺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渐渐被家的温暖和人间的烟火气所填满。
这天傍晚,所有的布置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一家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前堂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期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铺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桌椅、柜台、灶台……所有的一切都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开业那一天,迎接八方来客,开启一段崭新的红火岁月。
骆铁兰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以前总觉得日子没个盼头,现在才知道,只要肯干,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是啊。”林氏也轻声附和,她的目光落在桑禾身上,充满了感激,“要是没有禾儿,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过什么日子。”
桑禾笑了笑,握住林氏的手:“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一起把日子过好。”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镇上的街道已经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桑禾知道,这家小小的“桑记食铺”,就是她们一家人在这异世安身立命的根基。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只是第一步。未来,她要让“桑记”的名号,响彻整个大周朝。
“好了,都别站着了。”桑禾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铺子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该商量一下,我们开业要卖些什么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是啊,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骆铁兰率先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卖我们的招牌卤味和肉夹馍了!悦来客栈和书院那边,可都等着我们重新开张呢!”
“没错。”桑禾点了点头,“卤味和肉夹馍是我们的根本,肯定要卖。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目光最终落在了林氏的身上。
“我想着,我们这铺子位置这么好,临着大街,早上过路的行人肯定不少。如果只卖卤味,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激起了层层涟漪。
桑禾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骆铁兰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禾儿,你是说……咱们还要卖早点?”
“没错。”桑禾赞许地看了母亲一眼,“我们铺子开门早,从早到晚,如果能把早上的生意也做起来,那一天就能多挣一份钱。而且,镇上卖早点的摊子虽然不少,但大多是些粗陋的饼子和稀粥,没什么花样。我们若是能做出些新奇又好吃的东西,不愁没有客人。”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桑长柱默默地点了点头,觉得女儿说得在理。
骆铁兰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咱们早上卖早点,中午和晚上卖卤味、肉夹馍,这样一来,铺子从早到晚都有生意,一点都不耽误!”
“可是……”林氏却有些犹豫,她轻声说道,“要做早点,就要起得更早,活儿也更多了。禾儿你一个人,又要准备卤味,又要准备早点,身体怎么吃得消?”
这正是桑禾想要引出的话题。
她看着林氏,眼神温和而真诚:“嫂子,所以我没打算一个人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把早点的生意,交给你和念念。”
“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是林氏,就连骆铁兰和桑长柱都愣住了。
林氏更是慌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不,不行的!禾儿,这怎么行!我……我笨手笨脚的,哪里会做什么早点?这么大的事,我可担不起来!万一……万一把生意做砸了,我怎么对得起你?”
她不是不想分担,而是真的害怕。她习惯了跟在桑禾身后打下手,听从安排。让她独当一面,去负责一整个摊子的生意,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