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宣布反攻开始的时候，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军方技术团队已经破译了攻击者的加密通信协议。”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轮到你们了。”
向风举手。
“我需要部署追踪节点。越多越好。”
沈主任看着他。
“你是说采用人海战术？”
“并不是！”向风自信的回答，“孙悟空把一把毫毛，就会变成很多的小猴子替他打仗。现在，我们也有这样的猴毛！”
“你的手办？”沈主任突然想到。
这的确是个办法！
“是。它们已经联网了，分布在全国各地。如果能在它们上面部署追踪程序，我们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监测网络。”
沈主任点头。“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人。需要的是授权。”向风说，“手办是用户的产品，我们不能擅自修改。需要用户的同意。”
沈主任想了想。“发公告。让用户自愿参与。”
——
公告是凌晨发的。
摇不滚App和向风科技的官网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国家网络安全需要您的支持。如果您愿意，您的设备可以成为追踪网络攻击的节点。参与方式：点击下方按钮，授权即可。”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指挥部的气氛很紧张。秦豫柔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实时数据。向风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你说，会有人愿意吗？”他问。
她看着他。“会。”
第一个授权，来自广州。
“向风科技用户Id 002387，已授权。”
向风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技术总监喊了一声：“凌总，有人授权了！”
“我知道。”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授权请求像潮水一样涌来。服务器差点扛不住。技术总监大喊：“扩容！快扩容！”
向风笑了。“慢点。别把服务器搞挂了。”
秦豫柔的App也收到了授权请求。
用户们不仅授权了设备，还在评论区留言。
“中国加油。”
“摇不滚加油。”
“我是程序员，需要帮忙吗？”
“我在海外，能参与吗？”
秦豫柔看着那些留言，鼻子有点酸。李忠站在她旁边，也看见了。
“秦总，您别哭。”
“我没哭。”她擦了擦眼睛，“风迷了眼。”
李忠没拆穿她。
——
军方技术专家破译的通信协议，被部署到了追踪节点上。
向风的AI手办，变成了遍布全国的监测哨兵。它们不说话，不唱歌，只是默默地记录着网络流量的异常。秦豫柔的App，成为了汇总这些数据的哨兵平台。所有节点的信息，都汇聚到她的服务器上。
沈主任看着那张逐渐清晰的攻击路径图，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
反攻开始了。
军方技术团队通过追踪节点，反向植入了追踪程序。攻击者的服务器位置被一一锁定。赵参谋长站在大屏幕前，指挥着行动。
“节点A，目标锁定。”
“节点b，目标锁定。”
“节点c，目标锁定。”
“全军，开始反制。”
凌晨四点，第一批攻击源被切断。
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开始减少。沈主任看着那些数字，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秦豫柔看见，他的手在抖。
向风走到秦豫柔身边。“快结束了。”
“嗯。”
“你困不困？”
“不困。”
他笑了。“我也是。”
凌晨五点，全国各行业同步恢复服务。
摇不滚App重新上线，向风科技的AI手办也恢复了正常。用户们涌回平台，评论区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中国加油！”
“摇不滚牛逼！”
“向风科技，永远的神！”
“我参与了吗？我参与了！”
秦豫柔看着那些留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向风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
“没哭。”
他笑了。“眼睛都红了。”
她没说话，靠在他肩上。
——
胡可可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店里。
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坐在柜台后面，刷着手机。看见摇不滚App重新上线的公告，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柴鹏从后厨出来，看见她哭了，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胡可可擦了擦眼睛，“他们赢了。”
柴鹏愣了一下。“谁？”
“秦豫柔。向风。”胡可可把手机递给他，“App重新上线了，手办也好了。”
柴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来，抱住胡可可。
“没事了。”
胡可可靠在他肩上。“我知道。”
——
良子和孟甜也看到了消息。
良子正在排练室写歌，手机响了。孟甜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睛亮了。
“良子！App恢复了！”
良子放下吉他。“真的？”
“真的！评论区全是‘中国加油’！”
良子笑了。“那我们的线上演唱会，可以补上了？”
孟甜看着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良子拿起吉他，弹了几个和弦，“这首歌，就是写给他们的。”
孟甜愣了一下。“什么歌？”
“还没写完。等写完了，你第一个听。”
——
劳累和年龄，让蔡董近来感觉眼睛很不舒服。看东西模糊。
夏无极要带她去医院，她拒绝了。
“咱们的孩子正在为国家冲锋陷阵！”
“万一他们需要我们支援的时候，我们却漏接了电话……”
夏无极看着蔡董叹口气：“没想到啊，咱俩孑然一身一辈子，到老了，竟还是生出了父母心。”
反攻成功的消息传过来时，蔡董闭着眼睛留下了眼泪。
夏无极牵着她的手走进手术室。
医生柔声的安慰他俩：“白内障手术很成熟了，别紧张！”
——
指挥部里，沈主任宣布反攻成功。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秦豫柔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李忠、技术总监、赵参谋长、王处长。还有向风。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们赢了。”
她笑了。“嗯。”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辛苦了。”
她靠在他肩上。“你也辛苦了。”
——
早上七点，太阳升起来了。
秦豫柔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外面的bJ。天很蓝，云很白。向风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秦豫柔。”
“嗯？”
“等回去，我们好好吃顿饭。”
她笑了。“就吃饭？”
“那你还想干什么？”
她想了想。“睡一觉。”
他笑了。“我也是。”
? ?后来，秦豫柔问他。“你当时怎么想到用手办做追踪节点的？”
?
向风想了想。“因为它们是联网的。而且，用户信任我们。”
?
她看着他。“你不怕用户不授权？”
?
他笑了。“怕。但他们愿意。”
?
窗外的风，还是那样吹着。有些人，选择相信。有些人，选择参与。他们，选择了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