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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咋来了?”

周静娴正在院子里焦灼的一边背抄着手疯狂走路一边探着脖子朝大门方向看。

结果等了半天,程默气喘吁吁回来。

后面没跟着大夫,跟着她娘?

周静娴瞬间警惕,朝后倒退,“你该不会专门找来打我的吧?就不能等我回去再打我吗?!!”

周静娴她娘理都没理她,直接看向已经站在屋门口的宋樱,“她师傅,听说大虎子受伤了,我略通一点外伤,我给她瞧瞧。”

宋樱惊讶。

周静娴更惊讶,脱口而出宋樱想问的,“娘你还懂医?”

她娘依旧没理她。

跟着宋樱进屋。

大虎子躺在炕上,已经迷迷瞪瞪在发烧了。

屋里点了十几根火烛,照的光亮通明。

静静娘先给大虎子把了个脉,“没中毒。”

宋樱大松一口气。

周静娴扒在炕边儿,小小个人刚比炕高出一点,狐疑的看着她娘,“这可是一条人命。”

她娘依旧没理她。

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展开,里面是一排长长短短的银针,小刀。

取了一把极小的小刀,在火烛上烧了烧,静静娘用小刀快准稳在大虎子被刺中的周围拉开一道小口。

大虎子疼的一声惨叫间,静静娘将银针拔出。

宋樱一身冷汗。

细如牛毛的银针,竟然还带着倒钩。

静静瞬间大骂,“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用这种玩意儿伤人,脸都不要了吗!”

一直没搭理静静的她娘,冷冷看她一眼,“江湖险恶,这就怕了?”

周静娴立刻一拍胸口,“我要是怕了,我是你孙子!”

宋樱:……

周静娴大约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弱弱朝后退开半步,十分识时务的朝她娘咧嘴笑。

她娘没理她,摸出一个瓷白小瓶儿,从瓶儿里倒出一些红棕色的粉末在大虎子的伤口处,然后用纱布仔细将伤口裹住,把药瓶儿丢给周静娴。

“一天一次换药,不能碰水,不能吃海货发物,半个月这条腿不要乱动。”

周静娴抓了药瓶儿认真点头。

大虎子是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哪怕她是为了救大虎子才上船的,宋樱朝静静娘道:“就留大虎子在这里养伤吧,我照看着些也方便许多。”

静静娘将银针收起,朝宋樱笑道:“静静顽皮,已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宋樱摇头,“没有。”

宋樱心跳如雷,从静静娘进门,她心里就开始琢磨,若是静静娘问起大虎子是怎么受伤的,她该怎么答。

结果。

从头到尾,静静娘没问一个字。

寒暄两句,她收好银针告辞。

宋樱送她离开。

倒座房前,裴珩正和秦二刀交待事情。

静静娘出来,秦二刀立刻后退,裴珩打声招呼,朝静静娘问,“不知太医院周慎堂周太医是……”

静静娘拉着周静娴,先是朝裴珩温婉笑道,“我儿子。”

继而在裴珩果然如此的目光里,叹息摇头,“要不是静静着实顽皮,我与她爹实在一点办法没有,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一点办法没有。”

裴珩:……

宋樱:……

静静娘与静静离开了。

前脚大门一关。

后脚门外传来周静娴杀猪一般的嚎哭。

和她娘杀猪一般的怒吼,“周!静!娴!老娘数到三,你给我站住!”

裴珩:……

宋樱:……

雁过拔雁,秦二刀得了裴珩的吩咐,去销雁。

心惊肉跳一整天,此刻静谧下来,倒座房门前狭长的小院里,只有受伤未痊愈的大福趴在狗窝处歪着脑袋看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裴珩抬手摸摸宋樱的脸,“受伤没?”

宋樱摇头,伸手把裴珩抱住。

手臂环着裴珩的腰,脸贴着裴珩的胸膛,仰头看他。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甚至想好,若是船开向京都,我就好好在船里藏好,等到了京都,我等你来找我。”

裴珩鼻子发酸。

宋樱这般信任他。

他却几次让她落在危险境地。

今日但凡他去的晚一点,来不及给那艘船动手脚,船没有因为进水而被迫返航,他不敢想后果。

没办法和宋樱说,下次不要冒险。

因为任何一个突发情况,都是不可预料的,任何一次冒险,都不是一定能避开的。

只能默默在心里决定:刀了太子!

把人紧紧抱住,裴珩亲亲她还污糟糟的头发,“我会的。”

宋樱笑眼弯弯,“当然!你最好了!”

裴珩低头吻住她。

一边心头怒吼:怎么还没怀孕!

一边心头庆幸:幸好没怀孕!

一边心头祈祷:我要怀孕!!!

在好孕当头里,裴珩抱着宋樱缓了好一会儿,惊恐了一天的心,慢慢彻底平息下来,“我没杀白行川,但我想杀他。”

有关白行川,宋樱其实很不解。

明明按照原着,白行川作为白怡宁的哥哥,他是裴珩这边的人,是裴珩登基的得力助手。

裴珩回京之后,很多事都是白行川帮忙做的,毕竟镇国公府在军中影响力很大。

现在,裴珩和白怡宁的感情线破裂,连带着白行川也不是裴珩的人了吗?

如果原着里,白行川是裴珩的人,那他是主角团一员,应该是个好人啊。

可现在的白行川,宋樱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东西。

剧情线的转变,也会转变一个人的底色吗?

那会影响裴珩回京之后的事业线吗?

裴珩在军中的发展,会被影响吗?

大虎子上了药,累了一整天,已经在书房呼呼睡着了。

裴珩抱着宋樱去盥洗室。

洗掉一身污浊。

激烈的一天,从盥洗室出来,宋樱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被裴珩塞进被窝,直接睡着。

湿乎乎的头发披散在炕沿外,裴珩坐在小板凳上给她擦头发。

天知道他在船舱休息室的房顶看到白行川朝宋樱靠近的时候,有多想弄死他!

他一定要弄死他!

给宋樱将头发擦干,裴珩轻手轻脚出屋。

院里。

乌云遮月的灰暗中,一直盘在院中一动不动的小红蛇,在裴珩出来的瞬间,立刻昂头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