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棚回招待所的路上,陆怀远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天边暗沉的晚霞被他远远甩在后面,夏夜的燥热随着单车的行驶扑面而来。
陆怀远后背的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衣料,沈知夏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背上随着蹬车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一路上,二人没有说话,却都知道彼此心里想着什么。
到了招待所,陆怀远支好车,努力压下眼底那快要藏不住的暗火,强装镇定地牵着沈知夏走到前台。
“大姐,我拿一下钥匙,还有我媳妇儿寄放的行李包。”
“哟,小陆接到媳妇啦?”前台大姐笑眯眯地打趣。
陆怀远绷着脸点点头,耳朵根却红透了。
沈知夏刚刚被陆怀远亲得嘴唇红肿,眼含秋水,此刻也只能心虚地躲在他身后,生怕被大姐看出端倪。
小别胜新婚,大姐一看二人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将钥匙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推到陆怀远面前:“成了,快回屋吧。小陆,你媳妇大老远来,肯定累坏了,让人家好好歇歇。今晚我就不来查你们的房了。”
陆怀远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和包,大手牢牢牵住沈知夏,转身就往二楼走。
木质的楼梯走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里偶尔有刚洗完澡端着脸盆经过的住客,沈知夏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小跑着尽量跟上陆怀远的步伐,嘴里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慢点……”
陆怀远脚下的步子不仅没慢,反而更大了。
他改为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快步往前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慢不了一点。”
“咔哒”一声,201的房门被打开,陆怀远一把将沈知夏拽了进去。
“砰!”
木门被重重甩上。
伴随着“吧嗒”一声,行李包掉在地上,男人连灯都没开,反手就把人压在了门后。
“陆……”
沈知夏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堵住了嘴。
男人滚烫的唇带着积攒了两个月的疯狂。
没有循序渐进的温存,只有不知餍足的索取。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两个月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绿洲。
带着粗茧的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向她的领口,另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知夏纤弱的手臂攀上他宽阔的后背,原本骨子里的那点矜持,在触及他背上因为隐忍和激动而绷紧的肌肉时,彻底化为了一滩水。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回应,陆怀远手上一用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唔……裙子……”沈知夏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有些心疼地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呼。
那可是新的,她今天才第一次穿。
“撕了老子再给你买十条!”
男人双眼猩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新裙子。
他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人凌空抱起,大步走向房中那张单人床。
随着两人双双倒进柔软的被褥里,招待所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板床发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吱呀”声。
就在男人即将彻底失控,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沈知夏仅存的一丝理智拉回了她。
“等等……等一下!”
沈知夏气喘吁吁地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怎么了?”陆怀远双眼猩红,声音沙哑得可怕。
沈知夏红着脸,翻身趴在床沿摸索她本来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布包,终于在地上的碎裙子堆里找到了。
拉开拉链,她从最底下的内兜里摸出了两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装,塞进陆怀远手里。
“这个……”
东西一入手,熟悉的形状让陆怀远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
黑暗中他不禁笑出了声:“可以啊,沈知夏同志,准备工作做得挺充分,值得奖励!”
沈知夏羞得想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我就是出门前随便从抽屉里拿了两个,想着以防万一嘛……”
“什么叫以防万一?这叫生活必需!”陆怀远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毫不客气地撕开其中一个包装,“你说你就只带了这两个?你男人都饿了两个月了,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两个还不够今晚用的!”
沈知夏惊得眼睛都圆了:“你……!”
“算了,今晚勉强先收点利息。”陆怀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身下,眼里的欲火燃起了燎原之势,“明天一早,老子就去进货。”
“唔——!”
沈知夏还想抗议,剩下的声音已经全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这一场久别重逢的火,一旦点燃,便怎么也灭不下去。
起初,沈知夏还能顺着他,由着他折腾,可到了后面,她只能带着哭腔,一口咬在男人肌肉紧实的肩膀上,惹来男人更加粗重的喘息和变本加厉的挺进。
……
夜已经深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暧昧气息。
沈知夏浑身酸软地陷在被子里,已经没有了睁眼的力气,连脚趾尖都透着一股脱力后的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大手温柔地托了起来,温热毛巾的触感在身上一点点散开。
床边放着一个有些掉漆的搪瓷脸盆,光着膀子的陆怀远正拿着毛巾轻柔地替她擦拭。
擦拭后的清爽感让沈知夏舒服地叹了口气,骨头缝里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咕噜——”
静谧的房间里,她的肚子突然极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本来还有点迷糊的沈知夏脑子瞬间清醒了,但她依然乏力地不想动。
“陆怀远……我饿……”
轻轻柔柔的声音,娇娇软软的语调,叫得陆怀远立刻又昂首挺立了起来。
但更多的是心疼,暗骂自己禽兽,明知道她坐了一天的车,不仅没让她好好吃顿饭,还把人折腾成这样。
陆怀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满心愧疚,“怪我,一碰上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你再躺着休息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说着,陆怀远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平,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