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华询问过价格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珍贵的奇楠,竟然只要两百块钱?
她上下打量了老人一眼,对方应该是遇到难处了,不然不会拿出家中珍藏多年的宝贝来卖。
“老人家,如果我把您眼前这些东西都买下来,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老人一脸震惊,随即便是欣喜。
“姑娘,你说真的,真的都买吗?”
沈念华点点头:“当然,我不骗人。”
“两千!只要两千就行。这里还有两条紫檀木的项链,还有这个,这是沉香木做的摆件儿,只需要摆在书桌上,既好看又香气怡人。姑娘,我不骗你,我这些都是好东西,不是假的!你信我!”
沈念华看出来了。
这位老人之前应该是想过卖更高的价格,但是可惜被人判定为假货,所以无可奈何之下,才拿到街边来摆摊。
沈念华翻看了一下老人摆出来的这些东西。
系统也都及时地给出了一些鉴定。
这上面摆着十来样东西,只有三样是假的,余下的东西都是真品。
这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卖个三五百是不成问题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人只要两千就愿意卖。
兴许是遇到了难处,急于脱手。
“段莽,掏钱!”
段莽数出来两千块,递到老人手里,然后蹲下开始帮着把东西装盒子或者是袋子。
除了段莽,还有一个大高个儿在后面跟着呢。
见状立马有眼色地当起拎包的。
东西刚刚收好,沈念华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只卖两千太便宜了,又想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主动问道:“老人家,这些东西虽然有几样是假的,但大部分都是真品,而且看着应该是保存了很多年呢,您何必要现在拿出来卖掉呢?”
老人抹一下眼角,苦笑:“不卖又能怎么样?不卖掉,我自己也保不住,倒不如卖了,还能给老伴儿换些药钱!”
沈念华立马意识到什么,追问道:“冒昧问一下,您的爱人是生什么病了吗?”
“嗯。说是肚子里长了个东西,得做手术。但是钱不够,我找那几个不肖子拿钱,可没一个愿意的。”
沈念华明白了,这是老人年纪大了,没想到养出几个白眼儿狼,心死了,干脆就变卖家当救老妻。
这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
“老人家,我在省城的医院还是有些人脉的,要不,我帮您问问看,兴许可以找到最好的外科大夫呢?”
老人家原本混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真的?姑娘,我,我家老婆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如果能在省城动手术,那肯定是最好的!”
沈念华明白,现在才是八十年代,很多地方的医院里并没有特别好的医疗资源。
但是好在,这里是省城,还是有这方面的专家的。
只不过,因为人数少,找他们看病的人又太多,所以是需要预约的。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您的爱人。”
等到踏入病房,沈念华微微皱眉,眼前的这位老太太整个人瘦骨嶙峋,两只眼睛深深地陷入眼窝,眼瞅着和老伴的年纪差了十岁不止。
人到这个岁数,还有一个愿意真心为你付出的伴侣,这一辈子应该也就算是值了。
沈念华询问过主治大夫之后,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样的手术,对于杰克来说,小意思!
杰克是有医生执照的,而且他还是名校的医学博士,有他来主刀,万无一失。
现在只看院方是否同意了。
沈念华让人带着老人家先去把这两千块存上,然后又让段莽去一楼交了两千的住院费。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非这点儿钱能比的。
但是她也知道,这两位老人不是轻易接受别人帮助的性子。
“老人家,听我说,这钱存着以后还有大用呢。奶奶以后出院,也是要有几个月的恢复期,到时候您还得给她吃些好的补一补,如果这钱都花光了,奶奶出院后得不到好的照顾,身体还是会垮的。”
老人家到底还是接受了。
主要是想到老婆子如果手术做了以后再没钱补充营养,那的确不行。
“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钱我们不能白要。这样吧,我家里还有些老物件儿,回头你去我家里瞧瞧,如果看上眼了,只管拿走!如果看不上,以后我们老两口再想其它法子报答你。”
“不用这样!您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不差钱。就这样吧,刚刚奶奶说您以前当过兵,身上有伤,对于每一位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军人,我们都应该给予充分的敬意。
我是一个姑娘家,也不会扛枪打仗,能做的,只是这么一点经济上的小小帮助,真算不上什么。如果可以的话,等以后奶奶身体康复了,您请我过去吃顿饭就可以。”
老人家先前拿到钱时没有掉眼泪,听到姑娘另行交医药费时也没掉眼泪,但是现在听到这番话,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姑娘,谢谢你!真的!”
老人家到后面,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沈念华又安慰了几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现在不缺钱,能随手帮人一把,只当是积德行善了。
而且她也没说错,这位老人为这个国家受过伤、流过血,应该得到福报!
但她没想到,竟然很快就又和这两位老人有了交集。
当天下午,杰克便到了医院,在经过院长以及几位领导的共同商议下,还是同意了由杰克来为这位老太太做手术的事。
不仅仅是因为杰克自己有资质,还因为他们医院里能做这个手术的两位大夫,的的确确是手术都排满了。
他们也没办法,这不仅仅是医药费的问题。
而且杰克是沈念华的私人医生,这位沈念华他们可能不太熟悉,但是有人认出来她就是曾经上过省报,上过省电视台的那位年轻的爱国华侨。
人家不仅有钱,而且背景强硬。
况且手术不是他们院方的人做,最终如果出了意外,责任也不需要院方来承担。
事情敲定,但是当天晚上,医院的病房里就迎来了几个骂骂咧咧的中年人。
“老头子,卖宝贝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