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女人暴露自己的邪恶本性,开始挑唆众人自相残杀。
鹿新桐也不装了,摊牌了:杨垅和塔蓬敢碰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对于这两个放黑贷搞黑产,坏事干过一大堆的人,鹿新桐是半点怜悯之意都没有,她也不知道现实中他们肉身在哪,万一不在国内,法律未必制裁得了他们。
所以在两人冲向她时,鹿新桐就做出了正当防卫,选择用头发刺瞎他们的眼睛。
而对于闫妍和魏冉冉,出于医生救死扶伤的职责,鹿新桐就还是想再劝一劝,指着倒在地上正捂着眼睛哀嚎的杨垅和塔蓬说:“你们俩别互掐了,跟他们‘借’100筹码赎命走吧。”
“……我可以走了?”魏冉冉闻言停下动作。
“是啊。”鹿新桐道。
她其实也想走,奈何她的技能因医疗事故被锁了24h,暂时没法诊断异常,完成不了期末考卷,所以只能在这里继续耗着。
鹿新桐叮嘱魏冉冉:“回去后,记得千万别再沾‘赌’了,身份证被盗拿去贷款的事,警察也会帮你解决的。”
“好好好!”魏冉冉迭声答应着,抄起椅子趔趔趄趄朝杨垅和塔蓬走去,“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敢赌了……”
这俩人没了视力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没多少反抗能力。
魏冉冉不算太费劲就打晕了杨垅,然后将他拖到赌桌旁,对诡异女人说:“我要赎命。”
“可以。”
诡异女人说完这两个字,四面佛少年面手里的砍刀便重重落下,砍断杨垅一条胳膊。
杨垅被痛醒,发出凄厉的惨叫。
魏冉冉却拎着他带血的断臂喜极而泣:“我能回家了……”
“恭喜。”诡异女人诡笑道,“你自由了。”
鹿新桐望着它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诡异女人身上,便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闫妍拎起椅子后,没有选择将杨垅或是塔蓬打晕,而是将它挥向魏冉冉。
等鹿新桐反应过来扑过去阻拦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闫妍虽然被她扑倒,所以那把椅子没对魏冉冉造成致命伤,但魏冉冉也被椅子带翻,后脑重重磕在赌桌坚硬的边沿。
一声清晰刺耳的“咔嚓”脆响过后,魏冉冉的脖颈应声折断。
“疯子!她是你室友啊!”
鹿新桐抓着闫妍的肩膀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闫妍没有回答鹿新桐,她双目赤红,对着诡异女人说:“帮我把她全部换成筹码!”
——原来在闫妍眼中,魏冉冉这个“人”,其实只是一堆赌桌上筹码。
鹿新桐什么都没有再说,放开闫妍,面无表情地站起。
而闫妍抄起椅子,雁过拔毛,用杨垅跟塔蓬的手换了200筹码后,这才回到赌桌上坐下,对诡异女人说:“我们继续玩。”
鹿新桐遇见那么多次诡异,从未感到过害怕,但此时面对闫妍,她却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凉意。
因为闫妍满手血腥,换了这么多筹码,却没想着要用筹码换去黄金、寿命和美貌,而是想要再赌下去——她到底是因为贪心,想再多赢一些?还是纯粹赌博上瘾,所以停不下来?
鹿新桐分辨不出。
她也没有“治疗”闫妍的权限,只能走到桌边坐下;而双目失明,已然半残的杨垅和塔蓬同样逃不掉,他们也得爬回赌桌旁,继续这场疯狂的赌局。
所有人都还得赌,一直赌……直到死!
新赌局开始,鹿新桐冷着脸,一味地加牌,然后爆牌。
而杨垅和塔蓬由于看不见自己的牌面点数,鹿新桐和闫妍也不帮他们看点数,诡异女人就更不会告诉他们,所以一直在输。
唯有闫妍时输时赢。
5:1的赔率很高,闫妍越赌越癫狂,看上去已经彻底疯了——这还是鹿新桐遇到的,第一个被异常完全侵蚀,失去自我理智的人类。
她唯一还残存的意识,就是“要弄来更多筹码”这个念头。
所以当鹿新桐输到只剩一只手,看上去已经彻底失去自保能力后,闫妍又抄起了椅子,想故技重施,把鹿新桐的手也据为己有,换做筹码。
然而就在椅子挥砸而来的刹那,鹿新桐那及腰的卷发发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状触手,如同蛛腿般猛地撑住地面,托着她的身躯与头颅,迅速爬走了。
这阴暗扭曲爬行的诡异景象令闫妍睁大双眼。
诡异女人见状,一双横瞳也快瞪脱眶了,只有瞎眼的杨垅和塔蓬遗憾错过这精彩一幕。
鹿新桐窸窸窣窣爬到屠场的天花板上,像具倒挂的尸体骂底下的人:“我真受不了了!一群赌狗!疯子!神经病!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诡异女人:“?”
诡异女人:“你觉得你很正常?”
鹿新桐说:“马上就要不正常了。”
系统急忙安慰鹿新桐:[好诡蜜,撑住啊,还有12h医疗事故惩罚就结束了。]
还有12h?!
鹿新桐有气无力和它说:“但我的精神病已经一触即发了……”
天花板下,诡异女人仰起脸,盯了鹿新桐一会儿,狐疑道:“你也是诡异?”
鹿新桐说:“我是你妈。”
这句话听着像在骂人,但鹿新桐随后又问:“你可以也叫我一声‘妈咪’吗?”
——再不发点疯,她是真的要疯了。
诡异女人骂回去:“我叫你妈!你赶紧下来,你没筹码开下一局了,我要把你的头砍掉换筹码!”
“不孝子,少打你妈脑袋的主意,谁说我没筹码的?”鹿新桐甩下三根头发丝,再用自己仅存的右手对诡异女人竖起中指,“拿着滚!”
诡异女人指着鹿新桐丢下来的头发丝说:“这是头发丝,你当我也瞎了?”
头发丝蹦起咬了一口诡异女人,嘶声力竭叫喊:“傻逼!你才瞎了!”
没有一个人的头发能咬人、会骂脏话。
所以鹿新桐挑起眉梢,理直气壮道:“触手不算手吗?那它算什么?腿?还是脑袋?随便你怎么算吧,反正它就是不算头发丝。”
“开心点,你不是喜欢赌吗?”鹿新桐勾着唇,和自己的头发们一起疯狂大笑,“我的筹码无穷无尽,能陪你一直赌。”
“赌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没问题!”
疯了的闫妍闻言也鼓掌叫好:“哈哈哈,好啊好啊!让我们都赌到死吧!”
诡异女人:“……”
这里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 ?鹿医生(窸窸窣窣):阴暗爬行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