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板简直逆天!
鹿新桐知道光凭自己是没办法请到假了,所以在和周灼京掰扯的这几分钟内,她火速给乔立槿发了条vx,让她帮自己圆谎。
乔立槿彼时正准备上早八,收到消息后马上回复鹿新桐:“好的妈咪,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有了尊贵的年卡客户给自己撑腰,鹿新桐立刻向周灼京发难:“这是乔女帝的任务,她现在要我给她做心理疏导,所以我其实算出差,不算请假,你还得照常给我发工资。”
“……”
周灼京顿住,他无言几秒后,妥协道:“……三个小时。”
“一次心理疏导时间是两个小时,我多给你一个小时时间。”
“三个小时后,我希望你准时出现在公司。”
说完周灼京便挂断电话。
鹿新桐也赶紧转身,对正在往屋内搬行李的贺父贺母说:“伯父伯母,这间屋子恐怕不适合你们居住。”
贺母闻言愣了愣,贺父则把手里的行李箱重重往地上一放,表情凶悍,问她道:“你什么意思?”
鹿新桐望着贺父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就想起了贺与晖在她那看病时哭诉的往事,于是她微笑着回贺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可是大实话呢。
贺与晖昼伏夜出,白天他会睡觉,但等到入夜他苏醒了,然后发现自己一生在逃离的父母和他又处于一个屋檐下,还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那时会发生什么事,鹿新桐简直都不用猜。
“陈延没和你们说吗?”
她不知道陈延是怎么搞到贺父贺母的联系方式,并让他们来这屋里住的,她只知道陈延不安好心,而她好心提醒贺父贺母,不是因为自己善良,纯粹是不想他俩死在这屋里,不然自己一定又会被严迹向盘问!
于是鹿新桐告诉他们:“这屋是凶宅。”
结果贺父闻言道:“我们知道,但没事,他是我们儿子,天底下哪有孩子会害自己的父母?”
鹿新桐却说:“我看未必。”
毕竟这句话还有一句相似的——天底下哪有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
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鹿新桐觉得在这一家人身上都能得到答案:会。
“小姑娘,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贺母语气不善,“大家都住一屋,也算是邻居室友吧,好端端的,你这样咒我们?”
贺父拖着行李进屋,再不看鹿新桐一眼,只跟贺母道:“你和她废什么话啊?直接找陈老板,让他别租房给这个女的了。”
他理所应当的语气,仿佛他们抓住了陈延的什么把柄,所以可以随意拿捏陈延。
事实上,贺父就是这么觉得的。
贺与晖去世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们上周才找到陈延的公司。
贺父贺母觉得,他们离家时好好的一个儿子,后面却莫名其妙自杀死在了陈延出租的房子里,那陈延肯定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啊。
他们都做好准备了,如果陈延不打算负责,那他们就要在陈延公司楼底下拉横幅大闹。
然而出乎贺父贺母意料的是,陈延居然意外地好说话。
陈延说,自己愿意赔付他们两百三十万,只是最近他资金流紧张,无法一下子兑付这么多现金。所以他可以和他们签合同,先直接给他们付款10万,随后每个月1号再按时打两万块钱到贺父贺母账户里,并让他们免费住自己位于观川庭的豪华大平层房子,自己只要有一个月没给他们打钱,他们就可以拿合同去起诉他。
贺父贺母本来还有些犹豫,结果陈延为表诚意,合同还没签就真给他们先打了十万块钱,贺父贺母随后再一查观川庭的房价,看到这儿房子价值千万后便同意了。
俗话说,养儿防老。
贺与晖虽然死了,但现在他们有了这份与陈延的合同,那他们养老就有保障了啊。
贺与晖活着时可从未每个月给他们打过两万块钱,最多给个两三千,这孩子还叛逆,不省心,经常惹他们生气。
所以这样一想,贺父贺母也没那么伤心了。
如今科技发达,兴许他们也还能再生个孩子呢?
只是他们这些心理活动如果鹿新桐能听见,那鹿新桐一定会告诉他们,陈延不是好说话,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学狗叫都行,赔些钱又怎么了?
而且陈延摆出了那么一个给钱方案,明显就是觉得贺父贺母活不到把钱全部拿完的时候啊。
“伯父伯母,我赶着上班,所以好话赖话,我都只说一遍。”鹿新桐望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警告道,“我不是诅咒你们,而是这套房子邪门,你们住在里面——”
“一、定、会、死。”
年纪越大的人越听不得“死”,甚至连一些不太吉利的话都不能听。
因此鹿新桐这样恐怖的话一出口,贺父贺母当即就变了脸色,立马开始骂她,鹿新桐却充耳不闻,闲庭信步进了电梯。
贺父贺母气得够呛,即刻去给陈延发消息,要陈延把鹿新桐赶走。
陈延为难地表示自己和鹿新桐的租房合同还没到期,等时间到了一定让她滚蛋,贺父贺母看完才勉强歇了火气
两人决定等之后再想办法整鹿新桐,不能就让她这么欺负他们。
至于现在……
他们应该先好好享受一下这栋豪宅。
把大部分行李归置后,贺父率先进了一室的大浴室,想在浴缸里泡澡放松一下。
只是他入水后不久,就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那声音仿佛有人正踩着湿滑的地面朝他走来,从门口方向逐渐靠近。
“阿惠,饭做好了吗?”
贺父以为是贺母进来叫自己吃饭,所以没睁眼,头往后一仰道,“这浴缸上面有放东西的搭板,你把菜端进来吃吧。”
可是回应贺父的只有沉默。
“阿惠?”
贺父心中奇怪,又叫了一声贺母的名字。
浴室里依然无人应答。
贺父眼皮动了动,刚要睁开,就忽地感觉一双手按到了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