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头发看,我为什么还要看其他东西?”
周灼京反问鹿新桐,这话说完他不等鹿新桐回话,就盯着她的脸庞——确切来说是头发的部分,继续道:“你自从烫了个时兴的发型后,头发就一直很美丽。”
“可那天你在健身房里的头发格外柔顺,像一匹黑色的绸缎,我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你那天是去做了什么护发spa吗?”
周灼京把鹿她的头发翻来覆去地夸,都把鹿新桐都给整不会了。
她现在只觉得周灼京中邪了。
要么周灼京也是个诡异,否则他为什么那么迷恋自己的头发?
然而周灼京虽然常常听不懂人话,有时的表现还像个伪人,但鹿新桐不觉得他是诡异。
因为周灼京有身份证,能开公司,还正常缴税,因为鹿新桐尝试过举报他偷税漏税,却没有成功——他看上去就是个无可挑剔的守法公民。
如果他身上真有什么异常,那他应该跟乔立槿、严迹向一样,有着什么特殊的天赋和能力。
要用道具【偷窥者的血眼】看一下周灼京吗?
鹿新桐有些犹豫。
算了,先别用,因为她最近处在一个特殊时期里——她被留堂了!
系统说她对王修齐的“治疗”手段太过粗暴,不仅不符合【心灵医学中级阶段】“治心”为上的学习方向,还对病人使用了大量落后的精神病“治疗”手段,不像心灵医生,更像肉体屠夫,所以鹿新桐没有通过那节课程,被留堂了。
系统还安慰鹿新桐:[别慌诡蜜,区区留堂,又不是考试挂科,你只是暂时无法得到小红花进化身体而已~]
【偷窥者的血眼】使用一次要冷却三天,在留堂的特殊时期,鹿新桐不想把这个道具的使用机会浪费在周灼京身上。
“别问了别问了,我头发天生美丽。”
不耐烦地说完这句话,鹿新桐言归正传,接着问他:“那你看头发就看头发,怎么看着看着还报了警呢?”
“你不也最烦警察?”
——周灼京给她批假最快的那一次,就是为了避免警察找上门。
结果周灼京这会儿跟变异了似的,特别懂说话的技巧,没有正面承认是自己报的警,却用默认的语气回答鹿新桐道:“因为这样可以把王修齐的健身房搞倒闭。”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透过心理咨询所的玻璃窗望着对面冷冷勾唇:“我想把他那个铺面也盘下来,将我们公司扩张过去。”
“我们年卡客户太少,一定是因为我们公司的规模还不够大。”
鹿新桐无语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年卡客户太少,是因为年卡价格太高了?”
周灼京转过头,蓝瞳幽沉,意味深长道:“没有这种可能,因为我司的目标客户群体,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谁有钱坑谁,不搜刮穷鬼的钱是吧?
鹿新桐朝他摊开手掌:“你是老板,公司的发展目标由你决定,但是你那天既然听到我答应王修齐要揍你两拳的话了,那你肯定也听到了你的发财树去世与我无关,纯粹是因为王修齐看你的死人脸不顺眼,所以——”
“把我的五百奖金还来。”
周灼京:“那五百奖金是给你把对面健身房的神像头砍掉的奖励,可神像的头真是你砍掉的吗?”
鹿新桐:“……”
周灼京挑眉:“看来不是?”
鹿新桐摊开的手指骤然合拢,攥紧成拳,在心中暗骂:可恶!这周扒皮突然开人智了啊?!怎么变得那么聪明了?
而周灼京望着鹿新桐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歪歪脑袋,好奇地问:“你现在要揍了我吗?”
“不,老子现在没空揍你。”鹿新桐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要、上、班!”
“不错。”
听到鹿新桐这么爱上班,周灼京表现得好像被骂爽了一般,露出满意的神色:“你真是我最棒的员工,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鹿新桐没好气道:“你就瞎鬼扯吧,我不信。”
说完她就朝工位走去,两人就擦肩而过时,周灼京忽然拉住她的胳膊,解释道:“是真的奖励,我给你放两天假,这两天我们去团建。”
鹿新桐忍着翻白眼的欲望:“团建也配叫放假吗?”
周灼京拧眉:“在周二和周三进行的团建,又不占用周末时间,怎么不配叫放假了?”
说得好,这对周末有休息日的公司来说确实算放假,可鹿新桐是周末无休的战神牛马。
她有点不太想去,却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先打听:“司空渐去吗?地点在哪?时间呢?”
周灼京道:“团建当然是全公司员工都要去,他也去,地点在滨海大道酒店,时间是早上10点,你能睡个懒觉再过来。”
“……滨海大道酒店?”
鹿新桐听到这几个字怔住了。
周灼京问她:“怎么了,这地方有问题?”
滨海大道酒店,顾名思义,它是一座矗立在洪城海岸边上的酒店。
鹿新桐顿了顿,说:“……没有,我会准时去的。”
“记得穿礼服,还得是名牌礼服。”周灼京提醒她,“那个地方不穿礼服不让进。”
鹿新桐觉得这个团建有点不太对劲,而且最重要的是:“您觉得我是买得起名牌礼服的人吗?”
“三围和收货地址报给我,我今晚让人加急做一件给你送过去。”
周灼京拿出手机,点进备忘录里:“喜欢什么颜色?”
鹿新桐告诉他:“绿色。”
“很好,和我最爱的发财树一个颜色。”周灼京把数据记下,“今天让你提早下班吧,6点你就可以走了,明天见。”
——这周扒皮真疯了!
下午6点,鹿新桐提早下班,到观川庭楼下时却被物业管家林无念喊住:“鹿女士,这是周业主托我转交给你的物品。”
鹿新桐接过那个深蓝色包装的礼盒:“业主?”
林无念点头:“是的,周灼京先生,他也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不过他住在别墅区。”
……这该死的周扒皮是真有钱啊!
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开心理咨询所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