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怎么都没想到,才隔了几个小时,刚在心里跟傅京衍默念了再也不见,居然就再次跟他见上了。
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孽缘还没结束?
李葵也是意外,怎么大家突然都这么喜欢上海鲜自助了?
还在同一天选择了同一家店?
真是够默契的。
先有余悦渣爹家的人,再有余悦前夫携他新欢?
双方之所以碰到一起,是因为他们彼此带出来的小孩。
海鲜吃到一半,包厢里有人去甜品区拿了榴莲披萨进来,热气腾腾,新鲜出炉,那榴莲味儿就显得特别重。
余悦闻着那味道,刚吃进去的那些海鲜,突然就在胃里翻涌,想吐。
她赶紧按住穴位止吐,吐是止住了,可是那股难受劲一直在。
她也不能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就不让别人吃东西了吧。
刚好,包厢里有个叫欢欢的小女孩也不喜欢这榴莲,这味道熏得她一直发呕。
她就顺势把欢欢一起带出来透气。
李葵不放心,跟着她们一起。
小孩子嘛,对吃海鲜没太大的兴趣,可是看那些海鲜在水缸里爬行,是天大的乐趣。
余悦跟李葵就带着小女孩过去看了,那边围着一堆孩子。
孩子们就杵在那儿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大人们呢,就在旁边一边聊天,一边守着自家娃。
李葵也让欢欢自己去看。
然后,他拉着余悦在旁边审问她:“你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榴莲了吗?怎么突然就恶心上了?”
除了李葵自己,余悦是最让他上心的“别人”。
“你该不会……”李葵想到了一种情形。
“想多了,就是口味突然变了而已,亏你还是学医的。”见李葵已有自己的答案,余悦飞快否认。
李葵没有被她带偏:“你少转移话题,我相信人的口味会有变化,随着年龄上涨,牙齿、骨骼,身体结构的变化而变化。”
“可你为什么呢?二十三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没有衰老的迹象,也没生病,你这变化怎么这么大?麻烦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面对李葵的不依不饶,余悦感觉脑壳有点痛。
感觉快瞒不过他,正打算实话实说的余悦,突然就听到欢欢哇的一声大哭。
她跟李葵同时转头,欢欢不知道怎么的跌进水缸里,一边挣扎一边哭。
两人赶紧跑过去。
还是听旁边的大人说,欢欢是被一个小女孩给推下去的。
两人带着欢欢去找对方的大人,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傅京衍跟他新欢带来的。
余悦本不想这么以为,可当他们找过去的时候,傅京衍直接将那女人护在了身后,又抱起罪魁祸首推欢欢的小女孩进行安慰的时候,余悦就觉得李葵的分析还挺有道理。
李葵挺气愤的,毕竟,傅京衍跟余悦的离婚流程还没有走完。
傅京衍就公然带着自个的新欢出双入对的,这也太不把余悦放在眼里了。
他是嫌余悦身上的闲话还不够多?
还要帮余悦制造一点热度么?
余悦反倒觉得没什么,傅京衍要是也早都背叛了她,那她心里的罪恶感可就彻底都没了,拿那笔离婚财,她拿得更加心安理得。
不过,眼下安抚欢欢才是头等大事。
人是她带出来的,欢欢被欺负了,她这个临时监护人自然要替她讨回公道。
“大师兄,你快去给欢欢买套新衣服来。”余悦对李葵说。
“好,可你一个人行不行?”李葵不放心地问。
“没问题,大家都是文化人,讲文明懂道理的。”余悦点头,一边看向傅京衍。
“嗯,我快去快回,我群里艾特他们了,你莫怕。”
“嗯。”
傅京衍:“……”
这男的把他当什么了?
其实事情很好解决,只要傅京衍带出来的小女孩肯跟欢欢道声歉就没事了。
奈何,对方小女孩不肯道歉。
提出要求后,傅京衍替小女孩反驳了她这个要求。
余悦蹙眉:“都是孩子,你家孩子把别的孩子推进大水缸里泡着,让你家小孩道个歉都不肯?怎么,你家小孩是小孩,人家小孩不是小孩?”
“你要多少赔偿?我们给。”傅京衍财大气粗的说,同时,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压着她的头进行低声安抚,同时不让大家看到小女孩的脸。
余悦顿时就有些无语。
“傅先生,钱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钱摆平,您说呢?”余悦眉心微蹙,说实话,在傅京衍说这话之前,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可她真没想到,他这人还挺护短的。
这让她有点好奇起来,他护着的这个小女孩,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他亲闺女吧?
这小女孩看上去,也就三岁左右。
难不成,他那个时候刚去国外,就跟别的女人搞了一个孩子出来?
“钱不能解决的,只能说钱没给够。”傅京衍说着生意经,发现余悦压根就没听,他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似乎都有各自的看法,傅京衍不想成为猴子让他们指指点点,他只想速战速决。
“让你们家孩子跟我们家孩子道歉,态度要诚恳,这事就算了。”
余悦自认为她提的要求并不过分,欢欢泡进水里这么长时间,虽然工作人员拿来了毛毯跟吹风机在帮忙处理,但是人还这么小,是很容易生病的。
重要的是,她认为小孩子应该从小教育,不能说因为她小,做错事就放任不管,更不能什么都让家长拿钱解决吧。
这都什么歪风气?
那要是家长没钱的呢?
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围观家长有部分是支持余悦的,也有部分在旁边小声说余悦太过计较。
“你们家孩子?”傅京衍被余悦的用词给带偏了,他知道余悦没孩子,那这孩子是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的?
可他们也没父女面相啊。
应该也不是。
“你甭管她……”
“她的监护人呢?在这儿吗?”余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京衍打断了,他打算跟孩子的监护人直接商量赔偿。
“我现在是她的临时监护人。”余悦腰杆一挺,不卑不亢的说。
“余悦——”傅京衍眉心紧蹙,想说让她别闹了。
今天在老宅的时候,她不还懂事得替他劝他奶奶的吗?
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变得这么不依不饶?